第100章(第3/5页)

但宋鹤眠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让沈晏舟心里浮现出淡淡的失望,包行止当时是看到了宋鹤眠异状的,所以才突然闭嘴。

他原本以为,包行止肯定知道一些内情,最起码知道燚烜教,到底为什么会盯上宋鹤眠。

但现在真不一定了。

才几天不见,包行止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只是那张脸,连头发都失去了光泽。

他的眼里也不复之前目空一切的高傲,看样子,四四方方的监狱生活教会了他不少道理。

做了错事就要受罚,谁都不能逃脱。

是他要求的见面,但沈晏舟坐在他面前的时候,包行止并没有立刻开口交代。

沈晏舟也没有催他,就这么无喜无怒冷淡地盯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室内才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那个喷雾,真的不是你们送给我的吗?”

沈晏舟突地嗤笑出声,“包行止,你的哮喘是心理性的,只有遭受刺激才会出现,我们难道还能未卜先知,知道你会因为什么而诱发哮喘吗?”

这句话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包行止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室内明明是暖和,但他却觉得寒意无孔不入,顷刻间掠夺走了自己身上的所有热量。

从陟罚大人找上自己让他杀人,甚至说从他在国外被吸纳进燚烜教开始,他就是早已被选定好的弃子。

他们的亲近,只是迷惑自己的毒液陷阱。

但他凭什么要为这些人死!包行止眼中闪过阴戾,他给了他们多少东西,金钱,关系……他没有一点吝啬,是那么虔诚。

结果他们根本没想着把自己也带进那个无忧国度里。

包行止深吸一口气,这次他不需要做二次准备了,直接把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沈晏舟眯起眼:“你说他们给你看了神迹,是什么神迹?”

包行止神情变得有些激动,“神迹无法形容,反正是自然里无法看见的力量,我到现在就记得那温暖又璀璨的光芒。”

所以他才会一夜之内,就对他们深信不疑。

他这个样子倒是很熟悉,沈晏舟没有亲手侦破什么有关邪教的案件,但这类案件非常典型,是公安大学里必讲的课程。

那些被胁迫或者已经被精神控制的信徒,说起邪教的实际操纵者——一般是教主或者领导者,表情就是包行止这个样子的,甚至比他要更狂热。

沈晏舟根本懒得听,直接问道:“你确认自己看见神迹的时候,是清醒的吗?”

如果这个邪教涉及了什么超自然元素,那一般就是使用特殊药物了——毒品,特殊菌类,特殊的植物花粉和动物分泌物,只要能致幻。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下,因为沈晏舟不受控制地想起宋小眠来,他的那个特殊能力也够超自然了。

但沈大队长活了那么多年,见过的超自然也就仅此一例了,其他没有任何东西逃过了唯物规律。

他也当然不会把偶然当必然,而且宋小眠的能力也远没有到可以施展神迹的地步。

包行止并不笨,沈晏舟这话一说出口他就懂他是什么意思。

沈晏舟:“世界上基本每个国家都出现过邪教,每一个邪教的创始人都声称自己有特殊能力,是神的孩子,但它们每一个最后都失败了。”

火力面前,怎么不见创始人施展神迹保自己和教众们安然无恙呢?

包行止本来张口就想反驳,但这两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轻声话语,却像胶水一样,将他两片嘴唇牢牢沾在一起。

他明明如此笃信自己在那一晚被选中,看到了神迹,但被沈晏舟一问,他竟真的记不起来,自己当时是不是清醒的。

沈晏舟:“你说想见我,应该不是只想说这些吧,我想听的可不是这些,你要是不交代,那就不用浪费彼此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