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6页)

他是出来后才想起沈晏舟,为防意外,狼哥守在厕所出口看了一会。

见一直没人出来,他才稍稍放下心。

底下那几个崽子,跟没吃过饭一样,他是想着他们到这儿就待在刑房里,只能啃面包喝水,又全都参与了分尸,想着得打一棒给颗甜枣才行,就选了这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起来的店。

这老板也是有病,跑到这种荒郊野外来开农家乐,原本刑房的位置是他们千挑万选,隐蔽但又能靠近道路,可以随时撤离的。

不能再留了,狼哥下定决心,吃完这顿饭,他们马上就搞车出去,待也要待在边境,后面要再进来得重新挑个地方,这刑房不要了。

宋鹤眠的状态不太好,被两次惊吓,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低头站在原地,不停地深呼吸。

他的脸色很平静,他知道自己此时的情绪并不全是刚刚受惊造成的。

宋鹤眠没想到上辈子的记忆,也会影响这辈子的身体。

刚刚一下躲起来的动作,让他想起了自己在宫中被人欺凌的经历。

他幼时十分不解,为什么那些人明明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却都以欺凌自己为乐,他一开始还会尝试反击,但他本就体弱,又缺衣少食,连近身都做不到。

后来老太监劝自己忍耐,只有忍耐才能在宫里活下去。

他逃脱不了,每次无论藏在哪,他们都能发现,宋鹤眠只能抱着脑袋蜷缩身体任他们拳打脚踢。

那帮人果然很快就腻了,他们是想看见宋鹤眠脸上痛苦的表情。

可他们很快发现了新的捉弄他的办法——让他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等他觉得他们已经离开了,心有余悸地从床底或是树上出来之后,这群人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宋鹤眠闭上眼咽了好几口唾沫,他将颤抖的双手并在一起揉搓,但这点摩擦产生的热量,并不足以让冰凉的手暖起来。

不过他的脑子已经可以慢慢集中注意力了,宋鹤眠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不能待在这,时间很宝贵,他要把先前听到的消息都告诉沈晏舟才行。

去找沈晏舟,去找沈晏舟……

宋鹤眠甩了甩脑袋,刚要起身,眼前却被黑暗笼罩,一个高大的人影逆光站在他身前,影子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宋鹤眠的眼睛首先看到那双鞋子,他今早上车前不小心踩了一脚上去,此刻那鞋印还没消失。

霎时,宋鹤眠整个人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扬起脑袋,如释重负般看向来人。

沈晏舟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我刚问了小崔,她说你来上厕所了,怎么这么久都不会去。”

宋鹤眠发誓自己真的有一点点想哭,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开口道:“沈晏舟……”

他咬住下唇,话锋陡转,“那两个人现在在院子里吗,还是已经回去了。”

沈晏舟不明所以,但立即答道:“已经回去了。”

沈晏舟牵住他的手,眉头一皱,“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他很快猜到原委,“你刚刚是不是又看见他们了。”

宋鹤眠狠狠点头,他本来想现在就和沈晏舟说清楚,但想起这是在厕所,不安全,立刻拉着沈晏舟往农家乐里走。

明明自己是拉人走的那个,但宋鹤眠却觉得自己手中那一截热烫的手腕正在源源不断给他提供力量,支撑着他往前走。

这个人给了他太多帮助,每走一步,宋鹤眠脑中那些不好的回忆就逐渐被来到市局后的欢乐生活取代。

沈晏舟之前怎么说的来着,自己已经是个警察了,虽然缺少武力值,但也是警察。

两人走得很快,宋鹤眠本想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跟沈晏舟说事的,结果刚走到院子尽头,还没踏入农家乐的房子,就又撞见胖子从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