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他们刚刚说的话都被录下来了,魏丁一边辨别里面有没有什么带着暗号意味的话,一边注视着陈述的表情。
双方瞪着眼对峙了一会,陈述父亲放缓了语气,“每次说起你爷爷奶奶你都这个样子……”
这样只会激怒陈述,魏丁皱眉,他不信这对父母看不出陈述内心在意的是什么。
陈述不屑地笑了一声,“你们有什么资格说他们不好,而且人都死了,你们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陈述:“不用来看我了,我坐牢也是我的事。”
他说完就对旁边看守的警察示意一下,表示自己要结束这段探视。
他母亲急了,“我们不说了,我们不说了,是妈不好。”
陈述别过脸去,夫妻两看见警察要把陈述带走,有些激动地拍起玻璃,“儿子,你一定好好配合警察啊,你别想不开,我跟你爸会在外面等你的。”
警察立刻把他们从探视的座椅上拉开,提醒道:“麻烦您遵守一下探视纪律。”
他母亲捂嘴哭泣着,两人看着陈述的背影消失在尽头,在警察的催促下,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有这段探视在,魏丁在审讯时打出了情绪底牌,再加上陈述态度已然软化,当晚十点,陈述交代了背后的组织。
陈述:“这个教叫燚烜教,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宗教,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刘山给我的感觉,好像他们的信众很多。”
刘山就是化工厂的负责人。
陈述:“我当时刚参加完一个大学生研发大会,刘山是那个活动的投资人之一,他听完我的实验成果之后很感兴趣,问我愿不愿意接受他的资助。”
有钱谁不愿意拿,当时陈述才刚读大学,跟父母的关系又差,那对夫妻多年对他不闻不问,一定等到他的高考成绩出来了,才亲亲热热地贴上来。
陈述讽笑起来,“刘山一步步给我洗脑,我就装作信了的样子,他后面带我去过一次教会,里面的中高层都很有钱。”
陈述:“交给钱德安的气体是我帮忙运输的,因为实验要求,我有特殊渠道可以运送这个,但给钱德安的指令不是我下达的,是主教亲自给他的。”
魏丁眯起眼睛:“你说这个什么教信众很广,钱德安这样的小喽啰,也要主教亲自出马?”
“因为怕被夺权啊,”陈述理所当然道,“我进去之后就发现,里面思想控制很严格。”
陈述:“我收到的指令应该跟钱德安是一样的,在津市内造成一场大规模恐慌。”
陈述:“但我只是想再捞一笔而已,谁会真的给这种东西卖命,我的确有罪,知情不报,但我没有要按照他们的指令行事。”
魏丁冷哼一声,“所以你是要说,你只是被胁迫做事,并没有主动参与犯罪行为吗?”
陈述:“算不上胁迫,但也没有主动参与吧,我就是想要钱,我的打算就是多赚点钱做启动资金,我的实验已经进展到关键阶段了,只要有论文数据,我就能发刊,有这些钱,够我在国外好好读完书并在那里生活了。”
陈述:“我说的都是实话,警官,我承认我有虐猫的坏习惯,但这应该罪不至死吧,至于刘山的化工厂,我知道我们国家对毒品管控有多苛刻,不会上赶着找死。”
这混蛋没说实话,魏丁的脸色冷下来,他的话真假参半,听上去像是坦白。
想起沈晏舟的话,魏丁玩味一笑,“但现在东窗事发,你润去外国的想法好像不成立了。”
陈述眼中闪过阴狠,却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所以我认栽啊,果然人不能做坏事,我愿意为我的所作所为付出法律代价。”
陈述:“我可以直接说刘山带我参加的那次会议是在哪里举办的,我现在也记得当时见到的那些人长什么样子,只要你们能查到,我就能指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