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3/3页)

他最后一句话出来,偌大的房间登时安静得蚊子叫都能听见。

裴果瞪大双眼,“他的亲孙子?!”

想起魏丁前面说的“争取枪决”,但又要溯于动机,裴果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凶手幼年时遭受过虐待吗?”

魏丁苦笑一声,“没有,但凡凶手有一点苦衷,那都是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们不会特意在材料里写‘行凶手段极为凶残’。”

魏丁:“那个案子是我主导,因为这个房子一直是老人和他孙子两人居住,老人被砍杀在屋内,亲孙子不仅不报警,也没有出现过,我们迅速找到了他,苟赢在他牙齿上提取到了死者的DNA,他很快就招了。”

“只是因为五千块钱的退休金,”魏丁想到当时的审讯画面,“他初中就辍学了,从那以后一直没找工作,全靠他爷爷养着,那次是因为系统故障,老人那天没能领到退休金,凶手得知后异常愤怒,又因为吸了毒,夜里越想越气,趁着他爷爷睡着就拿枕头把老人闷死了。”

时隔十数年,只要一想起,魏丁仍然愤怒,他记得自己那时候失态地怒吼,责问凶手既然杀了人,又为什么要吃他爷爷的心肝。

凶手的理由竟然是,“杀了他,没人给我做饭了,晚上实在饿得不行,就想着人的心肝和猪的可能也差别不大,就煮了吃了。”

但凶手没有下过厨,也不认识调料,他说太腥了,吃了两三口就想吐。

裴果看出魏丁的情绪波动,一瞬间就明白了副支队想教自己的话。

魏丁:“咱们是替死者伸冤的人,一味沉溺在死者的情绪里,不是活人应该做的事,我们必须跳出情绪陷阱,冷静思考线索,把自己完完全全当成旁观者,才能做一个好的刑警,。”

魏丁:“至于追查,现在追不到,不代表以后也追不到,有的老警察一生都困在一个案子里,但没人会放弃,干刑侦的,就讲究一个死磕,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