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旧人弥新】(第8/11页)

许忆祯与许念苹虽然不是一胎出生,可因为出生只隔了一年,站在一起恍若双生,两个人自然都听说过祝翾的大名,祝翾是他们亲眼见过的最有声名的大人物了,姐弟二人都屏着气给祝翾请安见礼,说:“见过祝大人。”

祝翾十分慈爱地摆手道:“不必,叫我祝姨母就行了,我与你们的姨母交情匪浅。”

两人俱不敢叫,许荔君也说:“他们两个面皮薄,也没这个脸面,不必为了我给他们攀亲。”

许荔君的弟弟许蒲君在福建成了婚便留在了那,许太太如今比起儿子更亲近有前途的女儿,又要照顾苹君留下的一对孩子,所以他们几个一道入京。

许太太知道他们家只有许荔君与祝翾真正有实在的交情,祝翾邀他们一家吃接风洗尘的宴席,她便十分识趣地对女儿说:“我们几个刚来,正打算回去洒扫,荔君与祝大人好久不见,也该叙旧。”

任祝翾邀请,许太太都推辞说不去,祝翾便与许荔君一起吃饭叙旧。

两个人虽然多年未见,但信件往来频繁,见面自然未有生分。

祝翾知道许荔君新官上任,许多事情都是两眼一摸黑,又记着她是自己举荐过来的,怕她着了道、犯了忌讳,席间简单叙旧之后,祝翾这个做久了的京官便仔细给许荔君交代吏部办事的流程、各官员的脾性与忌讳,告诉她入朝做事的规矩与一些潜规则。

许荔君知道这是祝翾的有心提点,十分用心地记着,听完,便很是感激地说:“没有你,我倒要走许多弯路。”

祝翾说:“我想把你调来京师,自然要引你入门。”

说着她又告诉许荔君:“我举荐你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咱们又是老相识,自然是被人看作一国的存在,我在中书省做事,能给我使绊子的人少,难免就有人要拿你开刀。

“要是有人说你是靠我做的京官,你也别反驳急躁,从外地调来京师的官谁背后没有人举荐?都是一样的。

“何况你是凭考评与本事过来的,清清白白,没什么惧怕的,你去吏部赶紧上手业务,之后把事情做好就是了。

“我知道你是个稳重齐全的人,没有我这三两句,你自己上手也很快会知道这些事情,我不过提前告知这些你迟早会知道的事情。”

许荔君听了,很是感激,抱拳道:“下官多谢小翾阁老提点教诲。”

祝翾拍她:“你少给我贫,叫顺嘴了,可别在外面闹了笑话。”

之后不久,祝翾得闲,便又去京师大学旧地重游,主要是去见刚回京的范寄真。

只见范寄真坐在祭酒的办公厅,桌上一大摞纸,她虽然已经有了郡侯的体面,可常年将所有心力都放在研究与学科开拓上,穿着便十分朴素,一袭没有纹样的道衣,头上用幅巾包着发髻,没有任何插戴,混在学生堆里哪里看得出是个祭酒,还以为是个学生呢。

范寄真的下属不敢拦祝翾,所以祝翾直接进来了,范寄真正专心伏案奋笔疾书,压根没感觉到屋里多了一个人。

祝翾见她桌上放着的东西她都不太看得懂,便没有打扰范寄真,怕自己贸然一喊,打断了天才的思路。

便静悄悄坐在一旁,拿起范寄真书架上一本化学书艰深地看了起来,实在是看得头痛,一看编书的作者,里面果然有范寄真的名字。

便另拿起一本没那么艰巨的书看了起来,这一看就看了快有两个时辰。

只听见案前的范寄真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

祝翾缓缓抬眼,见范寄真又在新一轮的专注里,便继续低头,过了好一会,便看见范寄真伸了一个懒腰,终于舍得把她智慧的头颅从案前抬出来。

祝翾见范寄真终于从案牍前回神了,便忍不住说:“郡侯终于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