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襄王神女】(第3/6页)

“既然本来坦荡,我再避嫌,反而坐实了谣言,显得心虚罢了。”

郑琅忽然开口道:“你说得很是,便是你们之间真有什么,又怎么样?那些胡乱猜忌的人不过是想说你们有利益勾结,空口白牙,无凭无据的,岂能如此乱给人扣帽子。

“便是你们当真是那样的关系,只要没有利益输送,又如何呢?你本来就是祝阁老的亲信和私人,是不是情人要紧吗?不过是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有攀附权臣以私谋公的想法,却无姿色与本事,便乌鸦看不见自己黑,以为谁都和他们一样,略微有些关系都是想攀附的。

“且不论你为人如何,祝阁老入朝这些年,人品如何,大家都有眼睛,要她是以权谋私之辈,那陛下凭什么托付她这样的权柄呢?陛下也识人不明吗?”

说到这里,郑琅便露出几分不快的神色,道:“大家读书做官总有旧相识,但有些人总是那样,见是同学同年同乡,略亲近些,便说是结党营私;见是亲戚故人,便说必然勾结、互相包庇;见是一男一女,便说是情人,一旦是情人,便好像能够利益共享……好像只有那六亲全无、与谁都不认识的人做官才算清白,略微亲近,两颗眼珠子一翻就说有阴谋,要人家避嫌。

“我就不信说这样话的人,自己没有为官的亲戚、同学、旧友?便是都没有,难道他自己一人科举,连同年都没有?若为了这些人的观点远了亲人旧友,胡乱避嫌,才遂了他们的心思呢。”

郑琅只是八卦元奉壹与祝翾是否暧昧,并不猜忌他们是否因为暧昧以权谋私,她又素来向往与敬仰祝翾,自然听不得各种阴谋,就算流言中伤的不是祝翾,她也忍不住说两句公道话。

程随听着郑琅的话,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他其实也不信那些流言,只是借着流言在言语上挤兑一下元奉壹,没成想元奉壹不卑不亢的,和祝翾是旧相识的关系也能不声不响地在他眼皮底子下瞒下来,倒显得他枉作小人了。

不过程随一贯厚脸皮,附和道:“郑司直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那些人太过分了。”

郑琅听了,忍不住拿着眼白对着程随。

元奉壹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

几人都是祝翾的辅官,严格上也算祝翾这一派的势力,在政治立场上大家都是团结的,所以程随问清楚元奉壹的底细,便主动替他洗了一部分的流言是非。

而因为祝翾位高权重,那些聒噪之辈再怎么也不敢蹬鼻子上脸当面内涵祝翾,所以祝翾对这段是非一无所知,她每日事项繁多,操心的都是国政大事,忌恨她的人繁多,除非弹劾到她脸上,不然她从来不去主动打听谁在骂自己,不小心听见也就当苍蝇嗡嗡嗡。

到了这个位置,她出入见到的都是笑脸与讨好的神情,自然离流言和酸话就更远了。

……

到了八月,祝翾受蔺慧娥的邀请至豫国君府参加她女儿的满月宴。

蔺慧娥作为豫国君的世子,家中是真的有爵位要传承,于是在弘徽四年便成了亲。

那男世子的夫人有诰命品级,本朝女爵世子的丈夫自然也有了诰命等级。

就恰如外命妇的等级看她的丈夫,外命夫的等级便看他的妻子爵位高低。

弘徽帝规定本朝不设男皇后与太子夫,内命夫的最高等级便只有驸马都尉,打个比方,假设当今太子凌游照将来拥有了丈夫,她的丈夫等级并不比照男太子的妻子称做太子夫,而是根据她做公主时的封号品级被称为“晋国驸马都尉”。

哪怕凌游照做了皇帝,她的合法丈夫的品级依旧只能是“晋国驸马都尉”,驸马都尉不像皇后,并不是天然的小君,与皇帝在夫妻之外是存在君臣之分的,就像男皇帝称帝之后如果原配不请封一直还是“某王妃”,那便不具备母仪天下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