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破镜重圆】(第2/6页)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争不过弘徽帝,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弘徽帝的机遇与本事,与先帝的情分也差许多,先帝能够为了长姐排除后患,却从来没有把她当做过继承人。

情感上,凌思危却觉得既然她的兄弟都能争,那么她为什么不能,她比不过长姐,难道还比不过两个哥哥吗?

这份不甘心让她栽了跟头,一下子就被弘徽帝冷了这么多年。

凌思危被冷了许多年,知道自己不自量力,但她还是不甘愿被困在府里继续清闲下去。

等到楚国公主与鲁国公主都全部上手了政事,那么弘徽帝便更想不起她了,她再不济,也比齐王好,弘徽帝会因为忌惮齐王送他去外面做王夫,对自己也就是降爵,一朝天子一朝臣,她是天子的姐妹,也会成为天子的助力,她的母族曾经是弘徽帝的敌人,但谢家、霍家全倒下了,她母族的不好反而更能叫现在的弘徽帝放心。

于是凌思危试探着给弘徽帝写折子,她的女儿凌昧旦六岁了,已经算立住了,按道理可以请封世子了。

凌思危本来以为弘徽帝会让她请封三次才允封,结果第一回她就批复了,凌思危喜不自胜,她在府里多年更看得清形势了,这是弘徽帝终于要用她了。

弘徽帝不缺人,她缺真正能用的人才,她又是女帝,不希望自己死后人亡政息,所以在位的时候,合她心意的,尤其是好的女官,她能提拔的都会提拔,前朝正儿八经考出来的女官不多,即便有平庸的,弘徽帝也先让对方先占住一个位置。

凌思危被冷这些年,因为还想着将来起复,一个人的时候就爱琢磨自己的长姐,越琢磨越发觉弘徽帝的高瞻远瞩,其远见卓识非她所能及。

弘徽帝要的不是过一把女人当太子当皇帝的瘾,只过一把瘾,如果后面紧跟着的还是男皇帝,不仅面临人亡政息,因为女帝走上朝堂的女人们还会面临清算,士大夫们会根据凌太月的路线重新扎紧权力的口袋,限制女子参与政治的新路。

所以女皇帝在任时必须要有足够数量的帮她夺权做事的女官,可是拥有足够学识的女官不是地里长出来的,不能只寄希望于大门大户漏网之鱼的才女补缺,于是弘徽帝当年刚立足南直隶,就直接推行了三年义务教育,在各地办学,让百姓家的男女都入学。

弘徽帝为了鼓励女子参学率还自掏腰包弄出不少惠政,比如南直隶先前的长女帮扶政策,又比如在山东等孔儒思想最深重的地方配套施行母姓帮扶政策,随母姓的子女入学能得到补贴,虽然不足以抵抗地方顽固的宗族思想,但还是有了一些百姓为了这些好处主动让自己子女随母姓的现象。

对于一开始开国前就觅来的女性人才,弘徽帝的措施是“先占位”,没有女子入前朝做官的规矩,她便开办女学,女学用女博士很合理,无人反对,之后等时机成熟再给女学提性质,将女学提拔到国子监一样的地位,那么女学里的女官的属性便开始模糊了,到底是内廷体系的女官还是前朝体系的女官呢?没人说得清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女子正式参与科举前,弘徽帝就通过制造局、女学等新设机构把一批批本不该入朝的女官“洗”成了前朝的官员。

上官敏训的资质真的达到拜相的地步吗?弘徽帝先不管,先提拔着用,反正她背靠勋贵,提上来的阻力是最小的。

只要上官敏训不办错差,就先提拔着做了阁相,把议政阁的位置先占住再说,反正要先打破女子不能正式入阁拜相的印象。

对于开国后的女性人才,弘徽帝的措施便是“精培养”,创立女学一是为了给自己身边的各式女官“洗”官的性质,二则是真正培养自己的班底,只靠弘徽帝去搜罗野生的人才终究不是正途,科举才是真正选拔人才的“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