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良言告劝】(第5/6页)
“陛下一个女子,想做皇帝,那么她的兄弟们就是天然与她有仇的,形势当前,个人私心其实影响不了什么。
“姐姐与五郎争与不争,都不影响五郎的存在对陛下是一个潜在的威胁。您如果为了子女计,就不该贪图眼前的骨肉团聚,而是要为他的长久做打算。
“五郎不去青兰做王夫,他就能留在国内安稳做逍遥亲王了?做大事者,都是有几分心狠的,五郎即便不去青兰,他的存在也是碍眼的,生死二字都在他‘识相’之上。
“陛下在宫外已经修了宫观,就是为五郎准备的,五郎若识相,便可以修道远离这些是非,若不识相……”
若不识相,那便是一个死……石太婕妤听得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心里也没有了底气,只能问:“陛下她……她不怕后世议论吗?”
杨珍和却说:“陛下走到今日,靠着的从来不是良善二字,何况对于帝王而言,这种事算什么?唐太宗杀兄除弟,连幼子都未曾放过,又如何?他照样是千古明君,白玉微瑕,这不过是‘微瑕’而已。
“女子想做皇帝,心就该比男子狠十倍,武则天为了权力,可是杀空了宗室,谁又记得那些宗室呢?
“女人做皇帝,又不是为了做天下第一圣人的,能够心狠手辣为什么要与你们论良心与道德?
“史书也不过是胜利者的史书,姐姐你们母子本来就是寄托在陛下良心上活着的,却因为过舒服了,忘了因果,以为可以用道德逼迫陛下吗?”
石太婕妤脸色发白:“我不敢逼迫陛下……我也从来没有……”
“你不敢?你不敢,那你为什么敢去体己殿求见?前朝的詹士非因为没有眼色,触怒陛下,已经被除职。
“五郎的生机就在‘识相’二字,可如今您作为五郎的母妃,却表现出不愿意和亲,一再以弱凌强,逼迫陛下,与詹士非有什么区别?这就是不识相。
“你们这次不识相了,就算五郎得以不做王夫,但是祸事已经近在眼前了。
“姐姐却坐井观天,以为你们母子的危机只有墨人求亲这件事,以为五郎不去做这个王夫,你们便可以高枕无忧了,怎么可以如此短视呢?”杨珍和一脸严肃道。
石太婕妤眼睛里滚下两行清泪,她看向杨珍和:“还请娘娘教我,救我……”
杨珍和便说:“我虽比姐姐强些,生的是女儿,可我们的命是一样的,都是由形势决定的。若陛下是男人,若和亲的是公主,我与姐姐也是一样的,照样做不得子女的主。
“咱们这些女子,做了宫妃,已经是有了几分不幸,所生下的子女的命运也不能全然由我们做主,又是多了几分不幸。
“姐姐的命比我差一些,形势不利于你,可我来这里劝姐姐并不是因为幸灾乐祸,你我其实是同病相怜的。
“如今姐姐的形势不好,姐姐也无力改命,但生机总是有的,青兰求亲这件事,我们都没有多嘴的余地,不管陛下答应与否,您都该接受结果。
“何况和亲也未必是坏事,五郎若答应求亲,那就是有了和平两国的价值,人有了价值,担了责任,那便就有了用处,才有了活下去的资本。他去了青兰,也是金尊玉贵的王夫,又有了建设功业的机会,将来两国如果和平百年,五郎的功勋是无法磨灭的。
“您将他圈在眼前,他对于陛下没有了价值,又是潜在的威胁,生死二字只能看陛下心情,即便今日陛下仁慈,愿意让他活下来,您能保证前朝无人敢借着五郎生事吗?五郎到时候活下来的资本是什么?也许做方外之人都未必能够保命!
“还不如去青兰,天高地远的,有他们女汗在的一日,便有五郎平安的一日,就算骨肉分离,也好歹五郎是能够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