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再至龙格】(第2/5页)
“他们不弹劾我只是在背后揣测我,便是知道我其实是清白的,他们的恶意也站不住脚,只能自欺欺人地以为戳破了我的假面获得了自以为是的胜利。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没什么准确客观的判断标准,欺软怕硬、小心眼……比如他们觉得你是关系户,那他们应该在看不惯你的同时以同样的态度去看不惯乔大相。
“既然你是靠关系做的官,那么鸿胪寺卿不就是提供关系的共犯吗?为什么他们只敢暗暗看不惯你,却不会如此对待乔大相呢?
“其一,就是他们本来就是前倨后恭、欺软怕硬的人,你不过一个鸿胪寺丞,而乔大相乃高官,柿子挑软的捏,就像明明陛下也同意了祝葵的名额,他们却要说我的徇私是蒙蔽了君上的结果,只敢揣测我,不敢说陛下不是,说到底,还是因为得罪你我的代价还是不够大。
“其二,你我都是女子,女子从前不在前朝做官,如今你我都涌到前朝做官,如果没有我,周与梦那样的便可能已经升官了。
“前朝多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就可能竞争掉一个他们本来的位置。我们的筷子都已经伸进人家的盘子里叼走了最肥的肉,利益之下,他们怎么会喜欢我们呢?”
乔清都不由点头道:“倒是祝大人看事通透,那些人不过跳梁小丑。但面对这份恶意,我们又该如何做?”
祝翾沉思了片刻,回答乔清都道:“既然是竞争的关系,那就好好显出我们的本事,站到更高的位置去,高到哪怕他们心里再不乐意也不敢在我跟前得罪我。”
说着,她把案上的出使事宜挪了一部分给乔清都,让乔清都专心公务,说:“为今之计就是把青兰出使的事项做好,不要浪费一丝展露才能的机会。”
……
青兰的使臣卓别云即将离京,祝翾等人也终于被提上了日程。
钦天监给祝翾等人的出行算了一个吉日,然而祝翾出发的那天早上,少雨的京师下了一场绵密的雨。
在出行前,弘徽帝在太极殿上亲自下阶,走到祝翾跟前,亲手郑重地将使臣节杖交付与祝翾,祝翾跪在弘徽帝跟前,脊背挺直,微微低着头,虔诚地从弘徽帝的手中接过代表着皇帝与大越的旌节。
弘徽帝对祝翾道:“今日朕授节与卿,边镇诸国见节如见朕,封卿为使臣。若青兰有不服犯卿者,犹如犯我大越,爱卿可持节至我朝边镇军中与墨人一战。”
祝翾便双手举着使臣节杖回话道:“陛下引以重任与臣,臣此去青兰,必不负所托。愿尽一生所学与三寸之舌,以大越强军为后盾,为两国边境谈下百年和平,令边镇再不起硝烟。”
弘徽帝点了点头,然后亲手蹲下身子扶起跪在她身前的祝翾,祝翾站起,跟在祝翾身后一同跪下的使臣团们都跟着站了起来。
弘徽帝的女儿晋国公主凌游照也穿戴齐全,以皇嗣的身份嘱咐祝翾:“老师此去路途悠远,请万千保重自身。”
祝翾便朝晋国公主行礼道:“臣谢过公主爱重,必保全自身,不辱使命。”
一番话别与交代之后,祝翾便领着跟随她出使的众人出了大殿,走入顺天缠绵的雨气里。
弘徽帝母女领着大臣们穿着蓑衣在使臣团后面一路相送,一直送到宫门门口,快要出了内皇城,祝翾才回过头朝弘徽帝道:“臣等谢过陛下与同僚们的相送热情,然行程在即,雨势渐大,陛下与殿下乃千金之体,关乎大越周全,就在此处别过吧。”
弘徽帝等人便在宫门处停住了再相送的脚步,弘徽帝对祝翾说了更私人的告别之言:“愿爱卿一不负朕的期望,能拿得起拿得动手上这个使臣旌节,二保全自己,你一身才学都是我大越蒙学、女学教育出来的,百年树人,如你这般的臣子难得一见,为了你的未来与朝堂上的明天,小祝你要惜命爱命,若有冲突,大越与你手上的旌节便是你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