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满月当空】(第4/5页)

祝翾迎接着羊仲辉入了座,与祝翾同年的探花沈霁的夫人顾福贤在座间看见了便问丈夫:“那位也是女官吗?”

沈霁抬头看了一眼,告诉顾福贤:“那位是太女身边的内女官羊仲辉大人,太女身边的亲信,你待会去和她说话的时候,得注意些。”

顾福贤“哦”了一声,她就是好奇女官是什么模样才跟着过来的,等见了,心里便有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滋味,说不上是羡慕还是什么。

翰林景福的夫人叫汤惠爱,比顾福贤年长些,与顾福贤坐得近,便照顾着顾福贤这个新妇聊天,汤惠爱见顾福贤一直看向女官那边,就说:“她们俱是有真本事的人,我们看了再眼热,但科举是真难考啊。”

顾福贤看向汤惠爱,说:“听闻汤夫人您也有几分才学,听说是哪个诗社的社长。”

汤惠爱摆了摆手说:“那是不入流的诗社,我只是把大家凑一处打发时间,咱们嫁了人的也得有点自己的志趣,顾夫人,您要参加吗?”

说着汤惠爱就拿出了一张报纸,在报纸夹缝里指出了自己的诗社信息,顾福贤瞬间有些脸红,说:“我才学不深,这也能去吗?”

“这作诗结社谁规定非要才学高的人才行呢,只要识字就能做,做得哪怕不入流也是志趣。我才学也不高,之前也羡慕那些才学高能做官的女人,也报名参加了科举。”

顾福贤问汤惠爱:“那您考到什么功名了?”

汤惠爱“嗨”了一声,道:“县试都没考过去,什么功名?能考上的那都是人中龙凤。”

顾福贤又忍不住问汤惠爱:“景大人也愿意你去考试吗?”

汤惠爱竖起眉毛:“凭什么不愿意,他科举时我也没阻拦他啊,我万一能考中个进士,他脸上也一样有光啊。再说了,就算考不上也要去试试,也不吃亏。”

说着她悄悄指着祝翾桌上的薛静檀,道:“那位大人女儿就比你小些,也考中了进士做了官,说不定我多试试,等到做祖母的年纪还能中个功名呢。”

与汤惠爱聊过,顾福贤心境也开阔了不少。

另一边,明弥打量着祝翾的新家,然后发自内心对祝翾道:“小翾,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咱们这些当同窗的,除了慧娥就属你混得最好了。”

祝翾朝明弥:“同朝为官的,你说这些也不嫌庸俗。”

明弥便说:“不庸俗的就去当隐士了,咱们科举入仕就是在最大的名利场上了,标榜的再清高再清流也是俗人,而且你在我们前面,我心里也高兴,也有奔头,知道咱们这批科举入仕的上限在哪,那自然是你上限越高越好了。”

梅令仪如今是新翰林,严格来说算是祝翾的下属,朝祝翾满上一杯清茶,说:“你如今都是我上司了,我便以茶代酒恭贺你。”

祝翾饮罢茶,因为左右都是昔年同窗,便说:“一晃便是三年,又是一年新科,咱们中进士的日子恍如昨日,希望今年能多进一些女进士。”

明弥点头,然后忍不住感慨起上官灵韫,说:“灵韫也是倒霉,她贡士名次很往前,要是不出意外,殿试也能往前面排些,结果今年事多,殿试还没考,她如今还在备考,与我们这些人都要避嫌,不然就也能来了。”

梅令仪在旁边说:“排在上官之前的那个女贡士叫什么来着。”

祝翾回答道:“是在北直女学念书的符蘅。”

梅令仪想起来了,问祝翾:“她是不是那个拒婚案的符蘅?”

明弥在大理寺做事,天天整理卷宗,听了便说:“就是她!当年她那个拒婚案搞得沸沸扬扬,虽然最后解除了婚约,可是也得罪了一众亲属,直接众叛亲离了,听说她家人都不认她了。三年前她落了第,因为被家族扫地出门,身上也经济困顿,就靠着做塾师自给了三年,今年便一鸣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