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第4/8页)

祝翾便与白夫人客套地打了一下招呼,然后看了一眼谢寄真,就往谢寄真书房那边去了,白夫人见这二人在自己跟前的情形,便知道这位翰林院的修撰祝翾与谢寄真交往密切,关系亲近。

白夫人已然忘了这位祝翾就是从前霍老夫人大寿时谢寄真带过来的同窗,还是谢寄真提醒她:“从前祖母生日时,家里给她送过帖子,她是我的同窗,前几年也来过京师念书。”

白夫人有些不自在地坐直了身子,说:“原来如此。”

……

谢寄真一回京,祝翾便知道了谢寄真这些年在外面的作为与动静,也不管什么避嫌不避嫌的,她素来与谢寄真是同窗,又是知己好友,昔年在应天才名相匹,私交在外面是避嫌不掉的,想着好几年不见,怎么也得趁谢寄真还没忙起来前就来看她。

谢寄真一听说祝翾来了,便亲自迎了她进来。

几年不见,谢寄真生得更加大方,形容婉约,气质却比从前念书时更接地气了,不似从前那般不近尘俗,谢寄真一看见祝翾就抿着嘴笑,单边嘴角绽开一粒竖纹的小梨涡。

因为是在自己家里,谢寄真也没穿什么复杂的衣裳,头上簪着束发冠,上袄上裙,半新不旧的,其余别无簪饰。

祝翾一进门就装模作样地行礼道:“下官见过舞阳县君。”

谢寄真不客气地回敬道:“我当是哪位贵人登门呢?原来是大名鼎鼎、冠绝古今、学富五车、前途无量的祝三元呀!”

祝翾被谢寄真这一连夸弄得有些害臊,就站直身子,说:“好久不见了,你上来就要这样,是吧?”

谢寄真一边迎她进来坐,一边说:“是你先开始的。”

祝翾坐下,谢寄真的仆从上了茶水,祝翾便说:“当年从京师就你没回学里,信也与我少写,我一直以为你是在北直隶做官,好容易考了官,满官场都找不见你人,我又刚入官场不好特意打听,就以为你是被下放在地方上。

“如今你改造的枪铳出来了,我才知道你一直在南方制造总局做事,南方制造总局离应天也不远,你都不告诉我一声。”

谢寄真的笑容微微收敛道:“臣不密则失其身,我做官的内容也不好弄得人人皆知,更要避着谢家,现在捣鼓出名堂了,才能现于众人跟前。

“而且那枪铳也非我一人之功,是整个团队以及各式工匠的功劳,只不过我得了爵显得显眼罢了。”

然后谢寄真又说:“这还得感谢太女抬举我,我在北直学理学的时候,就被举荐了上去,太女觉得我天赋高于常人,建议我弃文从理。

“太女又说我的个性与身家背景不适合做台前的文官,倘若去做这些事情,她愿意给我一个安心的环境专心学理,专心搞研究,我听了也觉得不错,就投了这个前程。”

祝翾听了,对谢寄真说:“这样也很不错,你改了方向换了前程,却依旧大有作为。我从前总是在学里与你比较,可你样样比我好,叫我知道天外有人,何为天才。

“我想假使你我走一样的路,你未必在科举上不如我,也是能做状元的。但是我如果去研究你现在弄的那些东西,就没有你的功绩了。”

谢寄真摇了摇头,说:“我只是脑子比你稍微好了些,起步比你早了些,科举又不是谁脑子越好谁就能考状元的,这个世上并不是脑子最好的聪明人就能得到一切。你虽然不如我聪明,但是心境、毅力与悟力都比我强。”

她才说完,就听见祝翾笑了一声,谢寄真惊讶地看向祝翾,就听到祝翾笑着说:“难怪太女说你不适合做台前的文官,真是一点也不知道谦虚,倘若是心窄的人在这里,你就已经得罪了人。”

谢寄真反应过来了,也笑,却反驳道:“正是因为我知道你大方,我才对你直接说心里的话,假使是别人,我反而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