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礼法之辩】(第3/3页)

“你们这些人大可不必套着我父亲的名声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然后给我弄上一个不孝的名声,我父亲都说不出我一个不孝来。

“你们却以这些我父亲离世之后的外化的哀毁伤心来标榜孝道,却不知道这是最可笑的事情。

“斯人已逝,我守制三年还是一年对于我父亲又有什么区别?所谓孝道应当在父母存世时用心侍奉,我自问我是问心无愧的。”说到这里,上官敏训顿了一下。

她扫视了一下眼前的群臣,继续说:“陛下三次命令我留职,你们却持着你们的大义要求我拒绝君命,我越想越觉得你们用心险恶。”

“为人臣子不该事事顺从君命,倘若君命有失还盲从谄媚,那才是失了为臣本分!”一位翰林官在人群里说道。

上官敏训嗤笑了一声:“君命有失?那这有失的标准又是谁规定的?是你觉得有失就有失了?世事对错与否都是你们审判出来的吗?你们这么能耐怎么不去大理寺呢?怎么不掌刑律呢?”

这群第一批出头的文官都是年轻人,嘴皮说不过上官敏训,一个个都憋红了脸。

然而上官敏训还不放过他们,继续说:“你们既然讲究礼法道义,就该知道天地君亲师,君命你们都红口白牙随自己本心一句‘有失’,可见悖逆得很。现在又扛着大义来找我,实在没有说服力。”

只见两边越辩越烈,文官们目的不能达到,心里认定了上官敏训是彻底的佞臣,一个个都怒目而视。

黄采薇这才慢悠悠地出来打圆场说:“好了不要吵了,大家各退一步,都是同僚,多大的事情闹成这样?你们这些后生也是不体谅上官大人,人家还在居丧,你们就这样咄咄逼人的。”

两边各自不欢而散,文官们都一一离开了上官敏训的家门,为首一直没有作声的仇仁礼临走前突然道:“您倘若真心做臣,就不该夺情给自己留下不孝的把柄,您尚且年轻,有的是时日入阁拜相,今日如此才是误了自己的前程。”

上官敏训顿住,细细看了一眼仇仁礼,冷笑道:“你们谁真的在乎我孝与不孝呢?我父亲新丧,你们便上门对着我父的血肉大嚼特嚼,拿着我做你们举事的靶子,我被你们架在这里了,我真孝假孝又何如?”

仇仁礼与上官敏训对视了一眼,上官敏训朝他扔了一句:“走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还会怎么架住我?”

仇仁礼神情不明,只是朝上官敏训缓缓行了一道礼,说:“下官言尽于此,再会,上官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