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少主的刑罚(第2/3页)
伯父和父亲数次与她来信,要她为皇帝广纳美色,皇帝不是他们郑家的傀儡,而是他们拥护的明主,郑静姝全当了耳旁风,她又不想在梁桓面前表现出嫉妒的一面,华贵人和静嫔都是她的人,不敢留圣上。
梁桓微微颔首,“皇后有心了。”
“朕今日在勤政殿批折子,不必等朕。”
后宫女人的弯弯绕绕心思,梁桓心里一清二楚,心里不在意,便懒得管,打发走一步三回头的皇后,过了一会儿,他吩咐道:“来人。”
“叫膳房做盘枣泥糕,送到朕的寝殿。”
阿莺最爱吃的枣泥糕,她用纤纤细指捻起一块,放入口中,眼眸弯弯眯起,却不舍得吃干净,总会像宝贝一样,把最后一块偷偷藏起来,给他
“少主,你吃呀。”
……
当时只道是寻常。
***
皇宫里凭空多出一个人,日日住在皇帝的寝殿,而皇帝本尊却屈就在勤政殿,在宫中瞒不了多久。
无人知道蓁蓁的身份,任皇后神通广大,也只知道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极为貌美的女子。
这让郑静姝心中警铃大作,一个女人而已,她容得下,可圣上素来公私分明,就连她也没有进过圣上的寝殿几次,竟让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堂而皇之住了半个月!
在蓁蓁不知道的时候,后宫因她掀起了轩然
大波。
郑皇后数次旁敲侧击,“贤惠”地劝诫皇帝,倘若真喜欢,便赏了份位放在后宫中,这样不清不楚,徒惹闲话。
郑静姝的本意是想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惹圣上不顾规矩,如若是个妖媚惑主的妖姬,她少不得得恪尽皇后的职责,绝不姑息。
梁桓对此始终淡淡,告诫郑静姝做好本分,少插手不该插手的事。梁桓从未想过封阿莺为妃,梁帝后宫妃妾众多,当真称得上后宫佳丽三千人,他冷眼看着嫔妃们得宠失宠,只是父皇掌心的玩物罢了。
阿莺和她们都不一样,什么妃嫔都侮辱了她,她只是他一个人的阿莺。
皇帝对寝殿里的女人显然不同,却从不踏入寝殿一步,寝殿外派重兵把守,旁人进不来,蓁蓁也出不去,她当真成了一只莺鸟,困在宫中红墙琉璃瓦中。
蓁蓁虽没有被严刑拷打,但她的日子也不轻松,她的饭食中和着软筋散,四肢绵软无力,这种失去力量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没有再见过梁桓,来送饭的婢女放下食盒就走,不说一句话。
暗影中有种刑罚,叫“暗牢”,听起来人畜无害,却比任何见血的刑罚都磨人。把人关在狭小且厚厚的石壁里,只能蜷缩起来,不见一丝光亮,既不打也不骂,四周空无一人,什么声响都听不见。
不知时辰,不明日夜,在死一般的黑暗沉寂中,人会被慢慢熬干心气。一日不行便用一个月,一月不行便用一年,没有人能扛过去,类似熬鹰,出来后非死即疯。
蓁蓁想,少主还是对她心软,她的“暗牢”宽敞,有明亮的日光,有微风徐徐,伴随着花香。
她心里有很多担忧,既担忧君侯大意,着了霍玉瑶的道,又怕他发现自己失踪,做出失去理智的事。还有她的元煦,她不在他身边这么久,他有没有乖乖听二叔的话,是不是又长高了?
但在此时,这些担忧只会让她软弱。蓁蓁知道,少主在等她去求他。和公仪朔共事许久,她不是威武不能屈的人,少主对她宽容,也不会为难她。
情债最难还,蓁蓁宁愿承受心中的煎熬,也不愿面对少主幽深黑沉的眼眸。宫中地形布防她一清二楚,当务之急,是恢复她的功夫。
软筋散之类的药,最怕性温、活血、发汗之物。蓁蓁总不能因为怕药性不吃饭,不喝水,但她喝热茶姜汤,一有力气便在殿内来回走动,让身上发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