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妇唱夫随(第3/4页)

此事后,蓁蓁在众人眼中从一个“凭美色上位”的姬妾,变成“爱捉人把柄的阴险妇人”,不仅厌恶,更加防备,并非蓁蓁所愿。

而且君侯告诉她,他不会插手。否则众人依旧服的是君侯的罚,她辛辛苦苦几个月,干的是算账先生的活儿计。

蓁蓁沉思许久,趁着炎炎夏日,命人做了冰湃的绿豆粥犒赏将士们,众臣正摸不着头脑时,主母大发请柬,说在府中办了赏荷宴,请夫人们携家眷赏花消暑。

收到请柬的都是雍州有头有脸的府邸。自从君侯大婚,主母安安静静,第一次出头,请柬落款是雍州主母的印鉴,仅次于君侯令。

吃人嘴短,前几日手底下的将士们刚吃过夫人的汤粥,又有主母印鉴,侯府的赏花宴办得热热闹闹,许多将军、大人也登门造访。

请柬上说的是“携家眷”,他们如何不算家眷?他们倒要看看,他们新晋的“主母”在作什么妖。

出乎他们的意料,宴席上除了女眷爱用的糕点果酒,还有炙烤的牛羊鹿肉,辛辣烈酒。主母似乎早就料到他们来,淡然地命人加了席位,举止端方,言笑晏晏,尽显主母的雍容华贵。

一些客套场面话后,将士们对喜欢或者厌恶的人有一个规矩——“喝!”

面对各种不怀好意的敬酒,蓁蓁来者不拒,喝了数杯后面色只是微泛红,并无醉态,雍州粗犷,大多欣赏能喝的人,以为之真性情,无论男女。

“豪爽!”

气氛逐渐热烈,等蓁蓁轮过一圈,她忽然放下杯盏,说了句,“我近来盘账,才疏学浅,竟发现有许多错漏之处。”

一句话,让热闹的宴席瞬间冷凝,诸臣面上燥热。心中逐渐冷了下来,图穷匕见,原来如此!

这是场鸿门宴吶。

蓁蓁笑了笑,妩媚的眼眸弯弯,正欲开口,外头忽然出来侍女的高声禀报——“君侯到——”

满室哗然,蓁蓁也吃了一惊,不是说他不插手,她自己来么?他怎么来了?

众臣齐齐行礼,蓁蓁也匆忙走下席间迎接,人未至,声先到,远远听见霍承渊沉沉的声音。

“今日家宴,不必多礼。”

随着话音,霍承渊缓步踏入,他今日罕见地穿了一身月白绣暗纹的广袖常服,腰间无多余坠饰,衣袂简洁,身姿挺拔,这这身清爽的装扮下,把冷冽的眉眼都显出几分柔和。

他一把托起蓁蓁的小臂,笑道:“都说了,今日是家宴,蓁姬无须如此客气。”

蓁蓁抬起眼,恍然觉得,君侯今日有些温柔。

她低低“嗯”了一声,两人一同落座,诸臣们有粗有细,但女人们个个眼尖儿,看得分明,即使只有短短几步路,君侯走在主母身后!

按规矩,夫唱妇随,按常理,那也是君侯身高腿长,走得快些,方才君侯高大的身躯紧随在主母身后,如同一方影子,护佑着主母。

有些聪明的夫人悄悄扯了扯夫君的衣袖,示意稍安勿躁,不要顶撞主母,尤其在这个时候。

霍承渊扫视一周,仿佛不知道方才他们对蓁蓁的刁难,面色柔和,道:“蓁姬办了家宴也不与我说,不邀自来,诸位不会扫兴吧?”

众人把头摇成拨浪鼓,纷纷倒酒敬君侯,霍承渊轻笑一声举杯示意,趁着这个空隙,宴席底下,蓁蓁小指勾了勾他的手,眸含问询。

霍承渊垂下眉眼,压低声音问她:“喝了多少?”

他记得,蓁姬虽能喝酒,但酒量并不是很好。

蓁蓁狡黠地朝他笑了笑,莹白的双颊绯红,神色却十分清明。

“妾没醉。。”

她指了指酒杯,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这里头,兑了水。”

早听闻雍州的文臣武将都海量,她哪儿敢跟他们拼酒。霍承渊哼笑一声,反手捉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