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坦白一切(第2/4页)

世事无常,两段经历对她来说无关对错,没有高低之分,遇到他们是阿莺和蓁蓁之幸。

但梦到一个男人是美梦难醒,同时梦见少主和霍承渊,对她来说无异于噩梦中的噩梦!

蓁蓁呆呆地怔愣片刻,曾经手起刀落的暗影魁首影一,曾深受重伤一声不吭的蓁夫人,忽然两眼一翻,又昏迷过去。

这个梦太可怕了,她得换一个,缓缓。

霍承渊见她又昏迷过去,惊呼“蓁姬”,阴沉的眸光紧盯梁桓。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心绪大起大落,他此时没有和少帝虚与委蛇的心思。

梁桓隐晦地扫了一眼两人交握的双手,俊眉紧拧,道:“宣医师。”

他强行催动母蛊,子蛊受到感应昏迷,母蛊在他身上,他的血确实能安抚唤醒子蛊。

子蛊醒了,按道理,她也该醒了才是,梁氏对蛊虫一脉精通,但对于医术,梁桓只是涉猎,不敢言专。

两人都有准备,梁桓带来了宫廷太医,柳怀安早早在外等候,顶着天子和霍侯沉沉的眸光,几位医师战战兢兢把完脉,几人得出同一个结论。

夫人除了体虚之外,没有大碍。其脉相悬浮紊乱,乃受惊心悸所致,气血逆乱,才会骤然昏迷。

简而言之,吓晕了。

霍承渊又气又好笑,跟小皇帝风花雪月的时候胆大,现在倒知道怕了。

他不再多言,结实的小臂打横抱起蓁蓁,转身离去。

“内子身子不便,本侯先走一步,日后再叙。”

梁桓不自觉伸出手,苍白的薄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

他捂着心口苦笑。何必呢,尽管方才她没有说过一句囫囵话,但人下意识的反应做不得假,无论阿莺是否还记得曾经的情义,她确实对霍承渊有情。

阿莺啊,你好狠,让我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梁桓直直站在门前,过了许久,他垂下好看的眉眼,挽起衣袖,露出还在往外渗血的白皙手腕。

他沉默地怀中取出一瓶上药,洒在伤口上,撕开衣袍一角,慢条斯理地伤口包扎好。

宗老说得对,雍州霍侯,必须死。

***

另一边,蓁蓁体内的子蛊已经唤醒,她昏迷这段日子阿诺悉心照顾,喂参汤续命,她纵然想睡,也睡不了多久。

日头渐渐往西沉去,外头的脚步声,鸟雀扑棱翅膀的声音,还有身边熟悉而沉稳的呼吸声在耳边逐渐清晰,蓁蓁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

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她睁开茫然的眼眸,不出意外,看见了霍承渊阴沉的脸庞。

方才没有来得及细看,他瘦了好多,下颌绷得冷硬,眉骨锋利,轮廓越发深邃分明。

“君、君侯。”

她眨了眨眼睛,眼神环视四周,期期艾艾道:“这里是哪儿呀,妾怎么会在这里?”

“咱们的孩儿呢?”

蓁蓁一脸茫然地装傻,她悄无声息昏迷数月,如今人活生生醒来,霍承渊怎么会在这时候和她算账。

他一言不发,紧紧把蓁蓁拥在怀中,她原本就纤细,现在身子更是瘦弱伶仃,抱起来只剩一把骨头,霍承渊抱她也不敢太用力。

蓁蓁原本心中无比慌乱,她已经完全蒙了,她的孩子,莫名出现的少主,陌生的地方,她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惊惶,但此刻在熟悉的宽厚中,她忽然感到一种平静的力量,什么都不怕了。

她默不作声,如往常一样放软身子,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依偎在他的怀抱里。

享受片刻的静谧,霍承渊声音低哑,吩咐人送膳食。蓁蓁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送膳的侍女,是云秀。

霍承渊还是不会照顾人,直接把汤匙往她唇边怼,她自己心虚,这会儿还不太给敢跟君侯说话,吃得双颊鼓囊囊,秀美的弯眉紧紧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