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有孕了(第2/4页)

阿诺闻言,得意地扬了扬眉,道:“昨夜太晚了,奴婢给医师们封了茶钱,叮嘱不要去惊扰君侯。”

这等喜事,自然是夫人亲口告诉君侯才好,谁都别想抢在夫人前面!

***

今日是雍州大小官员的休沐日,霍承渊不在府中,也不在府衙,他去了西山大营。

正如有人爱琴棋书画,有人爱珍藏古玩,霍承渊也有他的癖好,霍侯的癖好是驯养爱宠。只是他的爱宠不一般,尽是猛虎,野狼,黑熊……之流。

他去围猎时不喜欢一箭射死或用刀刃砍死,更爱徒手与之相搏,再花以时日驯服。野性难驯的庞然大物在他的手里变得俯首贴耳,他享受这个过程。

霍侯的爱宠们体型庞大,即使侯府有足够大的地方,晚上这些猛兽们彻夜嘶鸣,声震街巷,难免惊扰民心。西山大营地处空旷,周围还驻扎着雍州最精锐的玄甲军,正好用来安置这群凶兽。

要不是今日特殊,其实蓁蓁并不想来这个地方,她不喜欢。

第一次,同行的十八刺杀失手,就是在西山大营。

霍承渊招式狠绝,十八甚至没有看她一眼的机会,她因此没有被发现。不知道他是不是猜测四周还有刺客同党,他抬眸逡巡四周,忽然笑了。

“愣着做什么,继续。”

霍侯下令继续宴饮,除了他的将士们,还有他的爱宠。

蓁蓁至今记得那个诡异荒诞的场面,人在吃炙烤的兽肉,猛兽在笼子里吃人。她的同伴被一头猛虎撕扯咀嚼,周遭的男人们哈哈大笑,大碗的烈酒撞得脆响,夹杂着荤素不忌的浑话,个个神情亢奋。他们的主子霍承渊双腿交叠,慵懒地高坐在最上首的位置,端着一个粗陶酒碗,抬手往喉间灌。

而她混在一群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舞姬里,麻木地旋身、折腰,舞完了那曲本应柔媚的《绿腰》。

烤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她当时就在想,这些人是不是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鬼,人间炼狱莫不如此。此人暴虐狠戾,凶桀成性,少主说得对,倘若让这种人夺得天下,天下苍生还有活路么。

她一定要杀了他。

……

可能那个场面对她的影响太深,即使失去记忆,她也害怕猛虎。

霍承渊曾把她带到未上锁的虎笼前,白额猛虎弓背抬首,陡然后肢蹬地扑向她,她被吓得魂魄俱散,即便她身体还残余习武之人的本能反应,却动都不敢动。

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霍承渊在试探她。那时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甚至他刚从她身上下来,他心里还在怀疑她。

没想到啊,任他生性多疑,她却失了记忆,又阴差阳错,用最质朴的反应打消了他的疑虑。而同样因为失去记忆,本来要杀他的她,如今腹中竟怀了他的骨肉。

天意弄人。

“夫人,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阿诺唤回了蓁蓁的思绪。她现在肚子里揣着个金疙瘩,出一趟门阿诺如临大敌,在马车里铺上柔软的狐皮,易磕碰的边角用软缎包裹好,坐了一路,蓁蓁丝毫不觉得疲累。

报出“蓁夫人”的名讳,一路畅通无阻,蓁蓁很快到他的营帐。怕什么来什么,里头赫然有她最怕的那

头吊睛白额猛虎。

“怕什么,过来。”

霍承渊眼底略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见蓁蓁始终踟蹰不前,他阖上一封信笺,起身朝她走去。

他道:“我说过,不必怕它。”

蓁蓁摇了摇头,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腰身,往他身边紧靠。

她轻声道:“畜生又不通人性,听不懂君侯的敕令,君侯还是快命人把它带走吧。”

她方才扫了一眼,笼子的门似乎又没有上锁,他怎么每次都不锁笼门!

霍承渊平日对她有求必应,这回他剑眉微挑,轻笑一声,扯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