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呷醋风波(第2/3页)

起先怕她伤心,刻意瞒着她。她不知从何处得到这个消息,不仅没有难过,还十分“大度”道:“既是老祖宗所赐,必是极好的姑娘。”

“只要能侍奉君侯舒心,就算……就算不是妾,也无碍的。”

他为她违背祖母,她却把他往别的女人那里推,他当时发了极大的怒火,负气依她所言,去了那女子处。结果还未出前院的游廊,下人来报,蓁夫人受凉昏厥,请君侯前去一看。

……

后续自然是和好如初。他那时候方明白,蓁姬柔弱胆小,又出身低微,即使是呷醋,也只敢藏在心底暗自神伤,不敢明目张胆说出来。

有了前车之鉴,知道她在意这个,什么美姬丑姬,只当个摆设也怕她伤心难过。万一又想不开,寒冬腊月去窗边吹半日的凉风,岂不是得不偿失。

后续的几年里,他身边无旁的莺燕,她也始终温柔贤良。这件事已经过去许久,没想到多年后,一个他连相貌都未曾见过的病弱女子,竟让蓁姬呷了醋。

难得。

霍承渊仔细端详蓁蓁皎美的脸庞,似要看出花儿来。蓁蓁被他盯得脸红窘迫,找个机会挣开他,抬脚往里间走。

“君侯在说什么。”

“什么呷醋,妾听不懂,醋在膳房里,君侯自取。”

不得不说,霍承渊识破了她的小心思。她又不是圣人,无欲无求,心如止水。尽管她事后理智地分析了原委,找到了解决之法。即使她知道那只是那陈郡小姐的一厢情愿,她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可一想到有别的女人暗中惦记他,就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连阿诺都气得失去分寸,她当然介意,心里隐隐膈应。

借机把陈贞贞送走,未必没有她的私心。

她步伐凌乱,霍承渊哈哈大笑,趿了木屐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她退一步,他往前进一步,她再退,他再进,直到把她堵在烛台的角落里。

“行了。”

霍承渊唇角含笑,长臂一伸,把她身后燃烧的烛台拿开,挑眉道:“天干物燥,当心火烛。”

蓁蓁:“……”

四目对视,两人同时一笑,气氛骤然变得轻松甜腻。

蓁蓁不好意思地撇过脸,道:“君侯取笑妾。”

霍承渊牵起她的手,回:“比不得蓁姬玲珑心思,舌灿莲花。”

“你还说——”

“嗯,我不说。”

“明日叫人把窗户再加固一番,免得寒风呼啸,再冻着本侯的蓁姬。”

“霍承渊——”

……

纱帐被一只大掌扯下,掩下交叠的身影。床帐里的软哝私语,窗外的鸟儿惊得振翅掠走,外面夜色融融,帐内万千缱绻。

***

翌日,霍侯衣冠整洁地从宝蓁苑出来。他穿了一身玄色暗纹的锦袍,玉带束腰,以紫金冠束发,如往常一样矜贵威重。若有眼尖的人便会发现,君侯的小臂上多了一双挺括的鹿皮护腕。

有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护腕收了,自然得办事。

霍承渊做事雷厉风行,等蓁蓁悠悠转醒,客居汀兰苑的陈小姐已经搬了出去。这其中陈贞贞如何怨愤不甘,昭阳郡主如何阻拦……过程曲折难缠,终抵不过君侯一声令下,雍州真实的主人,唯有君侯一人。

这件事在他眼里小如尘埃。把并州事宜理清,他要着手修养生息,恢复民力。可民生凋敝太久,从田赋、徭役、户籍……哪里都有缺口,外加雍州内部的文臣武将之争,日日的案牍劳形,不比上马打仗轻松。

而且到了春日播种的日子,为鼓励农桑 ,霍承渊准备亲自下田春耕,雍州官员有大半数人反对,日日吵得他焦头烂额,哪儿来的闲工夫管后宅琐事。

至于蓁蓁,汀兰苑主仆已经人去楼空。她给阿诺用了霍氏一族的金创秘药,霍承渊那么严重的刀伤都能痊愈,别提阿诺的皮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