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2/3页)

如果态度不再温柔一些,姜秾总觉得很愧疚不安,於陵信对她好,她也想回以同样的好。

她觉得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是互相的,如果她给出的太单薄,或是仗着於陵信喜欢她,就刻薄自私伤害他,那於陵信会很伤心的,她不想伤害爱她的人的心。

这个世上,只有这么一个最爱她的於陵信,姜秾不想让於陵信伤心。

於陵信得到她的道歉,反而没有方才愉悦,微微抿唇,复又挂起笑给她看自己的胳膊:“没事的,一点都不痛,你看,我皮很厚的,刚才吓你的。”

姜秾在刚刚掐过的地方给他吹了吹气,皱着的眉头还是没有放松。

於陵信望着她的目光沉了沉,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酸软发疼,只抬手轻轻拨开她低头时候散落在脸颊的碎发。

他能察觉出来,姜秾想要对他更好一些,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其实没有那么开心,也许是姜秾对他太过小心了,於陵信不需要姜秾这样。

可能是刚刚表明心意,对关系的转变不适应,不知道如何相处,在一起时间久了,会慢慢好的。

姜秾在谨慎地维护着这段感情,於陵信便不敢随意和她叫痛开玩笑,应对她的行为也更加小心,唯恐她又觉得自己做错了而道歉。

……

晁宁足足洗了两个时辰的澡,才饥肠辘辘地从浴池里爬出来,元怜要梳妆,更慢些,他担心自己柔弱可怜的妻子离开他会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害怕,便从旁耐心地等她。

时候不早了,元怜只简单挽了发髻,簪了几只莹润的珍珠钗,不至于失礼。

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来用膳,姜秾在宣室殿偏殿摆了小宴给他们接风洗尘。

晁宁他黑了,瘦了,较之过往砀国第一美男子的容颜折损了两三成。

於陵信看到他走进来,不着痕迹地摸了把自己的脸,然后气定神闲地放下了手。

他抱过晁宁之后同样换了衣裳,玄色刺金暗纹长袍,缀以黑色嵌金麒麟纹革带,整个人低调而奢华,与那张俊美而妖异的脸相得益彰,在烛火下称得上熠熠生辉。

晁宁不吝夸奖,说他气色好,比之前还俊俏了,又有些担忧地抚摸自己的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回来。

晁宁的坦荡反而让於陵信暗暗攥了拳头,好似全天下就他一个人最坦荡似的。

姜秾的注意力已经无暇放在晁宁和於陵信身上,她全然被晁宁身侧的元怜吸引了目光。

元怜柔弱一拜,娇艳的面容让她分外熟悉,与梦中的女子重叠。

姜秾痴痴地站起身,离开卷案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於陵信扶了一把。

元怜心有戚戚,见姜秾始终盯着自己看,抬手摸了摸脸,疑惑道:“殿下,妾身的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姜秾已经走至她面前,细嫩的双手轻轻托上她的脸颊,摸索了一番,反复确定,是,就是这个样子,那个梦中的女子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於陵信也被她的动作惊得不轻,姜秾俨然一副遇到梦中人的模样,他敢肯定,她过去从来没见过元怜,前世元怜还未曾出现,晁宁就已经死了。

姜秾泪眼潸然,咬了咬下唇,又忍了回去,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生得真美,看着面善,喜欢你,所以想多看看你。”

“多谢殿下夸赞,妾身蒲柳之姿愧不敢当。”元怜微微吃惊,捂住胸口,下意识看向晁宁。

难道这位皇后还有磨镜之癖?对她一见钟情了?

若是以前,她肯定欣然接受,飞黄腾达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了,可晁宁对她不错,人也不错,她还是想和晁宁在一起。

姜秾自己不觉得这话有什么歧义,旁人听了却未必没有,晁宁在两个人面前实现左右扫了扫,挠了挠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