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3页)

一个月不见,於陵信黑了一些,更精壮了些。

他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吵架,姜秾也不好意思低头说要搬回来,就揪着袖子,看起来坦然又公事公办地叫他去洗澡更衣吃饭。

於陵信也感觉出来姜秾有一点点黏着他,总在他周围转来转去的,有时候会悄悄看他,还亲手做了些菜,一看就知道哪些是她做的,姜秾的手艺其实有些……有些鬼斧神工……

大概是可以这样形容的。

於陵信还是给面子,整张桌子上摆满了,还是只吃她做的那几碟子菜,姜秾对此表示很满意,还主动给他添了一些汤。

姜秾不会主动,只会纵容,於陵信便在饭后躺到她的腿上,像之前那样,把脸搁在她掌心:“我还以为你又不想见到我了,还不会理我呢。”

出去一趟还比之前更会撒娇了,姜秾挽他的袖子,在他胳膊上找到了几道新疤,已经愈合了,泛着淡淡的粉色,她忍不住用脸轻轻贴了贴,问:“疼不疼?”

“那你心疼我,我就不疼了。”

姜秾不知道怎么接话,酝酿了半天,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於陵信明知故问,非要抬起头看她的眼睛,试图从中窥探到她的情绪。

“那还挺多的,你只要说不客气就行了。”姜秾不自在地避开,咬了咬指甲,又被於陵信轻拍了下,才回神收手。

她反反复复思考了许久,她确实喜欢於陵信,如果於陵信慢慢改变,她应该也会慢慢试着接受他的。

於陵信

出去一趟,心里有了打算,不管是珍惜可能是最后的相处时光也好,还是更想通了也罢,他对姜秾的一切都看开了。

他不要这样模糊不清的关系,总是反复无常,把他吊起来,他要他们之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姜秾即使知道他十恶不赦依旧爱他,即便这件事看起来像他有些疯了似的。

他拉过姜秾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亲,把脸按在她掌心,贪婪地吸了几口气,停住不动。

姜秾被他动作弄得浑身发麻,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们两个又在地上睡着了,姜秾醒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榻上的,问过训良,才知道於陵信去处理吕呈臣之事了。

於陵信早就知道消息,看着倒是没显出什么怒气,不过金吾和羽林都调动了不少。

姜秾自己在殿里转来转去,还是打算去找於陵信。

卫骁已经随於陵信回来了,在殿前吩咐几个小统领,姜秾只能听见寥寥几句模糊的。

“痕迹都处理干净了吧?”

“此事不可声张。”

“……晁宁……跑了……下次……”

卫骁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身影,忙住嘴了,挥挥手,示意几人退下。

姜秾听到了晁宁的名字,上下一联系,隐约猜测晁宁这次遇刺和於陵信有关。

她问卫骁,卫骁也不肯说,姜秾心冷了冷,打算去问於陵信。

既然不肯说,那就是有猫腻。

怎么总是这样?每次她以为於陵信改好了,冷不丁又要给她一榔头。

姜秾急匆匆地到廷尉,正和训良撞上。

训良手中端着毒药、匕首和白绫,见他们二人,福身一礼,将手中东西顺势交给茸绵了:“按理说要给吕丞相等人体面,但是陛下生了好大的气,要凌迟,这些暂用不上了,我去带人宣旨抄家,茸茸你先处理了吧,”临了嘱咐姜秾,“殿下还是不要进去的好,里面血腥气重。”

茸绵小心翼翼地问姜秾,这些东西该怎么办。

姜秾盯着托盘里的毒药和匕首,吩咐她:“药处理一半,剩下的收起来,我们回去吧。”

往常走到哪里总是从者如云的训良,赶巧竟然要茸绵帮忙处理这些东西;向来谨慎的卫骁,竟然会让她听到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