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皇后疯了!竟敢撕毁陛下御笔!”

是,笔迹是於陵信的,印章也是於陵信的,之所以不敢伪造,一但被查出,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但成也在此,败也在此。

无人敢伪造,意味着若有人伪造,便不会被怀疑,仿造字迹和印章又并非难事,尤其吕呈臣手中多得是於陵信手信,他敢如此大大方方地给人传阅,便是料定越是遮掩,越是被人起疑。

大抵谁都不觉得吕呈臣会搭上九族,就为了逼死皇后。

那事情的可行性也就在此了,皇家秘闻,所知者不过眼前三四人,她一死,殿里宫人全部陪葬,即便这个郎中卫知道自己被吕呈臣骗了,为保命,还不是要与吕呈臣等人为伍,统一口供,说她是自尽的。

他们足够在於陵信回来之前,把一切都处理好。

用假的手书逼死她,再营造她因父皇驾崩,身份不复,焦虑抑郁所以自尽的场面应对於陵信,即使於陵信有所怀疑,无有凭证,也动不了他们。

计划粗糙直接,甚至风险极大,但胜算也大,最有效的计谋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方式。

姜秾甚至懒得和他废话,抬起手:“吕大人,你猜这是什么?”

“皇后当真是疯了……”他话还没说完,姜秾的巴掌就狠狠甩在他脸上了,把吕呈臣打得老脸歪斜红肿,嘴角渗血,不敢置信地歪着头。

姜秾甩了甩手,她打了於陵信太多次,早就尝试出来怎么打人最疼不伤手:“是巴掌,吕大人年纪大了,老糊涂,连这个都不认得,本宫就让你清醒清醒。”

“念在你辅佐陛下登基有功的份儿上,本宫给你一次机会,拿着你的假诏书滚出去宫去!”

“娘娘,这确实是陛下亲笔!撕毁圣旨,也是杀头的重罪!”秦铮皱眉。

好半天,吕呈臣才回过神,哆哆嗦嗦地指着姜秾:“看来皇后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臣只好亲自送你上路了!你为皇后,就应该安守后宫,绵延皇嗣,安分守己,做个谦卑贤良的贤后;而不是牝鸡司晨,抛头露面,干扰朝政!你屡次干涉陛下,迷惑君心,陛下留你到今日是仁慈,早该将你处死了!”

姜秾弄了半天才知道吕呈臣一直以来对她的敌意是从哪儿来的。

第一,觉得她外邦子女,其心必异;第二,没瞧得上她是个女人;第三,於陵信听她的话,他由衷地嫉妒;第四,他对於陵信掌控欲太强,虽然信服他,却还是依旧想摆布他。

“吕大人,要处死我,就让他於陵信回来,站在我面前说要处死我姜秾,否则本宫一概不赴死!”

“妖后!你竟然还敢直呼陛下名讳!”吕呈臣怒视秦铮,“皇后已经疯了!还不送她上路!”

秦铮终于下定决心

好熟悉的称呼,姜秾竟然又回忆起前世吕呈臣他们叫她妖妃的时候了,那时候吕呈臣他们就叫嚣着,要於陵信处死她和小满。

说小满未足月而生,血统存疑,有混淆郯国皇室血脉的嫌疑。

姜秾也算是知道,若非於陵信前世镇压得他们太狠,威慑太重,吕呈臣这个老东西是真敢矫诏进宫勒死她和孩子。

“吕大人,你难道不仔细想想,本宫为何一定认定这封信是假的?为什么又笃定陛下不会对我如此呢?我与他夫妻多年,难道还比不上你一个外人吗?

吕大人,虽然你带陛下之令处死我,这种事情在史书上屡见不鲜,但历史是死的,人是活的,活生生的人你视而不见,难道以为我死了,陛下没有证据,就能放过你了吗?”

姜秾疑心自己和於陵信时间久了,竟然觉得於陵信这一世就是对他们太过宽容,显得凡是都讲证据了,才叫他们胆子这么大。

於陵信要杀人,岂会管你什么证据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