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茸绵在后面待得要长草了,高高兴兴带人去了。

於陵信紧握的手被姜秾掰开,她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怪不得都喜欢给人做媒呢,绵绵笨笨的,总一惊一乍,沈春楼我觉得人很不错。”

於陵信咬紧的后槽牙松开了,好像刚才冷脸的人不是他一样,瞥向沈春楼,突然变得赞许了起来:“嗯,是挺不错的。”

“他前世有没有娶妻?若是和妻子感情好,就算了。”

於陵信发现姜秾拿他当媒婆用,这他真得想一想,他死的时候,沈春楼还没成亲每天像狗一样累得团团转,能喘上口气儿就不错了。

他冲姜秾摇摇头。

姜秾不知道,岂止沈春楼,上辈子於陵信身边的亲信少有成家的,一个死了媳妇的鳏夫,一个带着孩子的鳏夫,怨念足以养活整个奉邺城的孤魂野鬼,脾气古怪,把自己当骡子用就算了,把周围人也当骡子使。

朝臣们也不是不曾担心过,陛下哪日心情不好,也让他们尝尝妻离子散的滋味。

没多一会儿,茸绵高高兴兴回来了。

姜秾问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茸绵不解。

於陵信在旁边爆笑。

姜秾狠狠捶了他的大腿。

一般人在被派下去送馍馍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偏偏茸绵情智未开,下去溜达一圈儿就高高兴兴回来了。

姜秾感觉自己想早了,茸绵过几年再说吧。

太近了,吕呈臣恨自己为什么离帝后这么近,近到皇后大逆不道捶了陛下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韩允诚在他身侧,也朝上望了望,砸吧了下嘴,看到皇后喝了酒,闲聊:“陛下成婚已经有半年多了吧,怎么还没有动静?宗**已经半年没什么事做了。”

宗**负责皇室宗族名籍簿,虽然同样位列九卿,但并无什么实权,只是韩允诚背靠氏族韩家,才在朝中颇有权势。

先帝的皇子都死了,留下的血脉年纪尚小,先帝的兄弟们也幽禁的幽禁,外封的外封,又不选秀,宗**闲得要抠脚,只能盼望着、期待着皇后早日生下太子,他们便又有事可做了,也能从中捞到油水。

“没有皇子,国本不稳,此事还是要提一提。”吕呈臣浑浊的老眼突然亮了起来。

韩允诚吓了一跳:“其实,陛下还年轻,也无需这么着急吧……”谁提?谁敢提?别又是把他推出去当冤大头。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朝臣们推杯换盏。

於陵信交代完新科举子的任免,勉励他们几句,便同姜秾一起提前离席了。

吕呈臣哼了一声,想来陛下又是单独去给皇后过生辰了,真是红颜祸水。

浠国真是不安好心,送个这么漂亮的女子来勾魂!

吕呈臣想对了,但不全对。

於陵信带着姜秾出宫了。

四月春风吹人醉,姜秾生在好时候,是春意融融,生机勃勃的好天气,柳树抽嫩芽,河水叮咚响,不像於陵信,郯国十月已经落雪了。

今夜皇后生辰,是好日子,不禁宵,坊市和正月十五一样热闹,京兆尹出资补贴了民间杂耍的艺人,东坊有舞鱼龙的,吞火球的,还有吞刀的,到处都是挤挤挨挨的人。

杨柳依依,河水映着彩船,歌姬嗓音婉转,融成了升平乐章。

姜秾这应该算是头一次出宫,到这么热闹的地方。

就她和於陵信两个人,她什么也觉得新鲜,连呼气里的风都是甜的,是自由的。

她往前横冲直撞,於陵信就得拉着她的袖子,小心她被人群冲散,走丢了。

“糖人~糖人嘞——”

“糯米糕、粽子糖、桂花糕——”

“胡饼、羊汤——”

“磨喝乐,您看看?”

姜秾路过卖羊汤的摊子,跑得比谁都飞快,於陵信差点没抓住她,跟只兔子似的,他的手顺势从扯住姜秾的衣袖,变成扯住她的后领,把人带回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