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3页)

但对于玩弄於陵信,她试过之后就无法控制,这件事本身又让她的灵魂都爽得发麻。

於陵信总是疯疯癫癫的,自我、扭曲、淡漠,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完全操控他的情绪,让他为自己左右。

人的行为可以被支配,但灵魂永远自由,没有一个人能彻底属于另一个人。

于姜秾而言,她能掌握的东西太少,何况一个完完全全从身到心都属于她的人呢?她从未敢想过。

直到於陵信在她面前露了马脚。

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让他心绪起伏,他的情绪完全被她掌控。

姜秾受不了这种诱惑,她试过了,很好玩。

甚至在一次两次的戏弄中,姜秾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於陵信不会抛弃她,她会是於陵信人生永远第一的、唯一的选择。

而於陵信恰好又不是什么好人,姜秾不必因为玩弄他有负罪感。

多坏的一个人啊?怎么能从他这里找到安全感?姜秾你是发了疯还是中了邪?

姜秾在堕落,她自己隐有察觉,却无法挽救,或者说她因难得的快感对自己放任自流。

於陵信的沉默是冷战的讯号,他在战争发动之前,冷冰冰地挽尊说:“那你去和鬼过吧。”

即使他在刚刚的问题中,没有表明这个真心祝福她生辰的人是自己,姜秾的话也让他觉得难堪,他不应该问,问了就是自取其辱。

他这个人,他的一切,他的感情,在姜秾眼里都是狗屎,给出去之前就被预先踢开八丈远了。

他说完后,便一味沉默着,姜秾突然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举起来晃了晃,柔软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可是我在这边只认识於陵信一个人,於陵信真的不是真心祝我生辰快乐吗?”

於陵信心脏一阵绞痛,像被人拧住了一般,他不应该说让姜秾和鬼一起过。

他不需要朋友,姜秾需要,但是姜秾在这边只认识他。

他应该为姜秾的孤独快意,他说好了姜秾要在他身边痛苦。

但是当姜秾说出在这边只认识他一个人,希望他真心祝她生辰快乐的时候,她的孤独和心碎就有如实质展露在他面前了,也许心情会通过扣在一起的掌心传递给彼此。

於陵信的呼吸乱了一阵,不知道怎么平复,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给姜秾找到朋友。

远嫁对女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意味着远离故土,那些过去的亲朋旧友,如非必要,这辈子再难相见,她要到另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去融入丈夫的家庭,结交新的朋友。

而她能拓展新朋友的途径也少得可怜,其一便是丈夫的亲友。

於陵信自己都没有亲朋,他的人生里除了姜秾,再也没有第二个名字。

姜秾感觉自己这次并没有失手,话说得很漂亮啊?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啊?於陵信这次怎么不吃了?为什么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她疑惑地拉着於陵信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颊,小心地蹭了两下,再打量於陵信的神色。

更难看了!怎么回事?

於陵信喘不上气,他要死了。

他顾不上想姜秾什么意思,为什么牵他的手,为什么用他的手帖她的脸。

他只觉得姜秾很可怜。

为什么会这么可怜?可怜到在这边只认识他,所以即使讨厌他,也希望他能真心祝福她,并和她过生辰吗?

姜秾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这种可怜的神情,除了被宋妃推出去的那次腊月三十,於陵信发现,比起姜秾恨他,他更受不了姜秾可怜的样子。

像只被丢出去的猫,在暴雨里被淋得湿漉漉的,喵喵地叫,见到人热情地上去蹭对方的衣角。

“你怎么不说话?”姜秾心里一瞬间有异样的情绪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