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3页)

等等等等。

於陵信心中评估了一番,还好,都是不急在一时的,都能往后拖一拖,拖不了就交给别人去做,做不好他也可以顺理成章问罪。

他打算睡一会儿,这辈子终于能睡觉了,这次什么都不用着急。

训良想劝,但深知他劝了也没什么用。

他真不明白,这么多事堆在这里,陛下是怎么能睡得着的?

於陵信照姜秾来说,他这个人一时像打了鸡血,一时像被人抽干了血,就没骨头地往那儿一瘫。

心情好能把一堆事儿全都一遭处理完再歇,心情不好就歇到最后一刻,拖到不能再拖了开始忙,熬个通宵。

姜秾也不知道他怎么能那么短时间把几个月的政务都处理的明明白白的。

姜秾是个做事很有条理的人,她精力旺盛,从小到大都很有规划,凡事都能按部就班完成。

她一直以为於陵信前世能坐到那个位置上,必然也是勤勉之人,十二个时辰能掰成二十四个用。

事实证明,她真是太高看於陵信了。

於陵信纯粹是能力强,脑袋聪明,和勤勉不沾边儿。

之前在浠国的时候,为了骗她还能装一装,如今彻底自由,本性暴露。

睡是睡不醒的,事不想做就不做,姜秾上辈子记得他没这么怠惰。

她又不得不把这件事归咎为於陵信中的那一箭,气血亏绝,所以总是没什么精神。

皇帝不急太监急,於陵信不急姜秾替他急,姜秾忍不了,一天能催他八百次,催到两个人吵架,又开始互揭老底,於陵信挨了打说去书房,坐了半天,才把少府丞召来。

於陵信才刚刚闭上眼睛,趴在桌子上,姜秾便来了。

来给他送甜水。

於陵信趴着的头就又抬了起来,疑心是来监视他的。

姜秾看到他的脸,新熬的紫米木薯糖水,差点扣在於陵信头上。

於陵信说自己在看折子,他这次没用她催。

姜秾听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掐着他脸上的红印问这是什么。

於陵信在她的眼睛里看自己,姜秾的眼睛清凌凌的,像一汪湖水,现在里面只有他,以及他脸颊上被桌面花纹压出来的红痕。

他愣了愣,姜秾飞快眨了几下眼睛,睫毛像扑闪的蝶翼顺着他心脏的缝隙溜进去,也把他唤回神。

他胡说八道,说这是桌子没有礼貌,在他脸上留下的吻痕。

“桌子没有礼貌,於陵信你没有诚信。”姜秾又掐了一把他的脸。

於陵信被她掐得笑起来。

姜秾看他笑,吓得慌,不敢再掐他了,像不敢扇他巴掌一样,扇重了不至于,扇轻了他又笑。

喜欢被人打是什么坏习惯?

姜秾有时候怀疑是於陵信小时候被人打出来毛病,她顺势摸了摸於陵信被掐的那边脸。

手一挨上他的脸,於陵信又要往她身上蹭,作势要倒下,姜秾抵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停停停停停,不许趴在我身上睡觉,今天的事情做完了吗?”

於陵信理不直气也壮,笃信道:“做完了。”

“做什么了?”

“少府丞才来过,商定你的生辰怎么过。”

“就这样?”

那还要怎样?”

所以於陵信整整一天,就做了一件小小的事情,姜秾震惊的无以复加,简直和前几天连夜重订田税的於陵信是两个人。

她试图扭转於陵信的行为,和他解释:“我的生辰有什么重要的?你就是偷懒,你不能这样,不能事情不想做就放到一边拖到最后做,或者交给别人,你应该把事情都规划出来,然后……”

姜秾说到一半,话咽回去了,觉得自己这么操心没什么道理,毕竟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皇帝,於陵信总比她有经验。

她干脆坐在一边喝甜水,说:“那你批折子吧,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