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说着,她左手捉住於陵信的手,用右手的食指挨个沾了一点,涂在於陵信手背上,於陵只感觉到手背上传来温暖细腻的触感。

姜秾拉着於陵信的那只手,明显感觉他颤了一下。

她眼睛好圆,好大,好亮。

於陵信收回目光,放到自己手背上,两个颜色吗?

是一个颜色吧?

到底哪里不一样?

他应该怎么和姜秾说?难道说他看不出差别吗?

或者说她随便哪个都行?

太敷衍了,会被姜秾打的吧?

她以后可能都不会拿来给他参考了。

他应该怎么说?

於陵信面无表情的那一刻,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回答,都不成立,最后喉结滚了滚,指着上面那个道:“这个吧,我感觉这个更衬你的肤色和衣服。”

姜秾又抿了下唇,抬起眼睛,说:“那你给我涂一下吧,我没带镜子到床上。”

“这么麻烦,你知道吗?孤是天子!你就这么使唤了?一点报酬都不给?”於陵信说着,呼吸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小心蘸取一点,轻轻地点在她唇上,很软,像碰一团水,樱粉色的唇脂,润泽地铺在上面,亮晶晶的,更增色了。

他小心地描摹,也不知道这样涂对不对,好像蘸得少了一点,不过少一点总比多一点好。

“好了吗?”姜秾问。

於陵信这才回神,手离开她的唇边,指尖上还沾着一抹和她唇脂同色的粉。

“好了。”他说。

姜秾飞速沾了一点唇脂,在他唇上也抹了一下,指尖搔刮过他的嘴唇,淡淡的痒:“报酬给你了,给你也用一点。”

她转身离开,裙裾摇摆间像一朵绽开的花,留下於陵信一个人呼吸停滞,还伸着手,呆坐在床上。

他望着指尖那一抹粉,从姜秾唇上沾上的,放到自己唇边,抹开了,再舔掉。

心脏像被姜秾抛上高空。

为什么突然这么对他?

她又哪里高兴了?

好可怕,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於陵信恍惚的表情突然变得烦躁。

会对他这样,那前世和晁宁在一起,他们两个早上会更亲密吧?

晁宁帮她画眉,点胭脂,姜秾或许还会亲吻他做报酬是不是?

姜秾把两盒唇脂都放回妆奁。

其实这两盒都是一个颜色,亏得於陵信还在那儿想半天,像个痴呆似的费力辨别。

从一模一样的两个颜色里,艰难地选出来一个,和她说,这个更好看,更衬她肤色。

姜秾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憋住没有笑出来。

不喜欢於陵信,但是很好玩。

姜秾感觉自己变坏了,竟然学会玩弄男人了,可是於陵信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她玩弄一下怎么了?

一只讨厌的狗总在她跟前甩尾巴,把她当作主人,对她无比忠诚,姜秾知道这是一只恶犬,她也心生厌烦,但是她没有一个唯一的、专一的,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的小狗,于是即便知道这只狗不是好东西,应该被打死。

当它一边狂吠着,一边摇着尾巴到自己面前翻肚皮,讨好的时候,姜秾还是会停下来和它玩一会儿,但是不会把它带回家。

和坏狗玩的多了,连她都变坏了,但是又因为这是一条人人喊打的恶犬,她在对这只狗做坏事的时候,连一点愧疚都不需要有。

她的恶意和心里潜藏的阴暗,都可以尽数实施在它身上。

无法否认,姜秾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但即便是圣人,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也有自己的秘密。

在人前,姜秾和於陵信这对各怀秘密,看起来和又不和的夫妻要扮演一对恩爱的帝后,举案齐眉,向天下人彰显和睦,做表率。

演戏演起来也是很费力的,演恩爱,他们真不知道怎么演,毕竟两个人确实没见过恩爱夫妻什么样子,只有彼此恨的时候,恶言相向,稍微一回想,那种感觉一下子就调动起来了,真情实感地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