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李季与他虽为上下从属,却直接归於陵信管辖。

李季落座,摇头:“不曾,皇后说陛下需要静养,不宜见人。”

“那妇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了?”司徒明恨铁不成钢,拍桌而起,他知道李季是於陵信一手提拔,不会出错,才道,“她非本国之人,又岂会真心为我郯国考虑?”

“大人的意思是?”

另一人追问:“你入宫后,见过陛下身边的亲信不曾?他们对皇后态度如何?”

李季略一思索,道:“很是恭敬,唯命是从,一如陛下亲临。”

司徒明狠狠地跺了跺脚:“毒妇!毒妇祸国!我郯国基业要毁坏在此了!我早已打探,太医已经数日不曾进宣室殿,陛下若非病愈,便是……她已经牢牢把控了内廷,如今又暂代朝政,连陛下我们都不能见,其中机窍你还想不通吗?”

其余人面上也已经显出忧色:“原本我们只是心中猜测,你从宫中一回来,我们心里就已经确定七八分了。皇后是浠国人,难保宫中没有细作与她里应外合,窃夺我郯国皇位。”

“她已嫁来四月,依我之见,下一步便是谎称有孕,只等着足月狸猫换太子,扶持幼子继位,如此目的就可达成了!”

纵观史书,这种事屡见不鲜。

如今的一切,都与前朝旧事近乎重合,并非他们多想。

司徒明心中已经把尚存的宗室子弟都筛选了一番,打算从中选择一位新帝。

李季听他们七嘴八舌议论,顿觉五雷轰顶,讷讷问:“那该如何,不如我们一起去宣室殿外,求见陛下,若能见一面,便可明断了。”

司徒明眉头皱如刀刻,蒲扇似的大手摆了摆,道:“不,让那些文官去跪,我们再等等。”

才过晌午,姜秾在寝殿里和於陵信下棋,殿外就呼啦啦跪了一大批文官,他们顶着风雪,要见於陵信一面,大有见不到人,就跪死在外的势头。

姜秾碰了碰他的手:“差不多可以了,我看朝中没有你要等的什么乱臣贼子,你去见见他们吧,御史大夫七十多岁了,别再让他跪坏了。”

於陵信之前和她说过郯国如今的情况,他的皇位不稳,他们四面楚歌,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就会被暗杀,姜秾提起精神好一阵,於陵信称病这些日子,她反倒觉得情况没有像他说得那么危机,大臣们还是挺担心他的安危的。

难道因为今世他一改前世独夫民贼,朝中人心被收拢,事情才变得顺利的吗?

於陵信铁石心肠,敲了敲棋盘:“要见你去见。”

姜秾叹气,叫人去给那些大人们准备了炭火和手炉,在殿外四周支了棚子,为他们挡风,让太医随时候命。

於陵信越敲棋盘越烦躁:“你倒是关心他们,心这么细,什么都想到了。”

管他们做什么?一群老不死的东西,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李季一出宫就来了,多有司徒明的暗示怂恿。

於陵信知道自己的计划必成,已然胜券在握,可是姜秾呢?她如果知道真相会怎么想?

原来她不止对浠国的子民和有血缘的亲人这么关心,那些老不死的大臣和她有什么关系,他们连见都没见过几面,还要为他们想得这么周到吗?

於陵信不安起来,她还会和自己下棋吗?

一个时辰后,姜秾还是忍不住想出去看看,於陵信这次拦住了她。

那些人心里想什么,他现在门儿清,姜秾此刻不宜外出。

姜秾隐隐觉得有大事要发生,她说不清楚。

直到入夜,她得到消息,司徒明带领人马,其中有驻守城外的军队,也有金吾卫,立在玄阳门,要清君侧。

於陵信让他们假意抵挡一番,就放进宫。

宣室殿外,火光冲天,银甲在雪光中泛着湛湛寒光,司徒明的人马与郎中卫对峙着,兵戈相交,两方未有一人先动,他声如洪钟,要见陛下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