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3页)

於陵信眼眶猩红,喉结滚了滚,脖颈上青筋凸起,看起来也有些激动:“我到底算什么?”姜秾,你总这样反反复复的,给个甜枣又打一巴掌,让我知道对我好只是因为你是个好人,实则根本不在乎我,厌恶我才是底色。

如果换个人,你会对他更好。

“凭什么你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我难道对你很坏吗?我晚上还给你剥水果吃了,你做人能不能有点良心?你哪里不高兴你倒是说啊?我天天在这里猜猜猜猜猜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能猜到什么?”

“我会永远恨你,你最好也一直恨我。”於陵信冷冷地撂下一句。

不可理喻!

於陵信和姜秾又吵架了。

只是这次不大一样,往常是有来有回地吵,所以没多一会儿,又能坐下来一起吃饭,这次是连话也不说了,两个人只要待在一起,就冷飕飕的让人难受,连带着宫人们夹在中间倒大霉,一个个都要谨言慎行。

犯了错的宫人,於陵信就让人拖下去,训良这个人鬼精鬼精的,直接被把人送进暴室等候发落,期间茸绵就带着姜秾的旨意,来把人放出去了,改做别的惩罚。

於陵信知道,但不说什么,假装不知道似的,两个人这样默默地对抗。

辛辉原本还没顾得上他,谁知平宁公主在宫外进香,路上鞭打了几个躲避不及的百姓,被御史台的人告到宫中,於陵信冷不丁想起,心情不好,便拿他提前开刀了。

平宁公主夜里惊起,才听说儿子被打入内狱了,一夜未睡,天还蒙蒙亮,就套了马车入宫,等了许久才见到姜秾。

天气严寒,她急火攻心,一夜之间就病了,发着高烧,掩着嘴,一连咳嗽后跪在姜秾面前。

“娘娘,您救救辉儿吧,他是个乖孩子,一定是有人教唆的。”

也是姜秾和於陵信有意纵容,辛辉在郎中卫里有许多人奉承,年中日日有人请喝酒,开始只是喝醉了酒,满口胡言,说了一些先帝的胡话,后来酒还没醒,上峰叫他去带人进宫,他听成了捉人,于是带着人将京兆府上的左扶风捉进了宫中。

路上左扶风略有微词,他便将人打了个半死,周围同僚拦都拦不住,甚至口出狂言:“陛下和皇后都管不着我,你岂能教训我?我告诉你,你进宫就活不了,不然你以为好端端的陛下为什么叫你进宫,我就是现在把你打死了,也安然无恙。”

左扶风被带到於陵信面前,已然哭得不能自已,求於陵信给他做主。

在场之人众多,此事影响之恶劣,传播之广非同小可,当日御史大夫就入宫了,按照郯国律例,一一数落辛辉罪行。

光是议论先帝,就按律当诛三族,何况又殴打上官,醉酒执事,也败坏了陛下的名声,总之是给他

剁成臊子都有理有据。

看在平宁公主的面子上,只移交刑狱择日问斩。

辛辉终于知道怕了,哭着说当日他的的确确听到的就是将人捉进宫,生死不论。

就连妄加议论先帝,也是有人引导,他顺着对方的话说了几句。

平宁公主见过儿子,心凉了半截,只能一味地求饶:“皇后娘娘,只要能饶过辉儿一命,怎么着都成,让妾身代替他去死也可以。”

“犯事者是他,又不是您,本宫倒是想要饶恕他,可惜这次所犯弥天大祸,若不能惩戒以儆效尤,以后岂非人人都能犯错?”

平宁公主跌坐在地,被人踉踉跄跄扶着出宫,临走时不忘塞了银子在桐叶手中:“桐叶公公,公公您帮本宫向皇后娘娘美言几句,让皇后娘娘同陛下说说,陛下与娘娘感情好,一定会同意的。”

桐叶掂了掂手中的金子,做足了奸宦模样,神秘一笑,对平宁公主道:“依照我看,此事也并非全无转圜之地,您也知道,先帝行事作风颇为阔绰,陛下和娘娘却节俭,一米一黍都用之天下百姓身上了,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