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3页)
一起攻讦李季的官员此刻也知道了,陛下什么都一清二楚,且等着杀一两个人立威呢,只能拼命磕头,涕泪满面,求开恩饶过。
身后马蹄疾驰声越发近了,接着是急匆匆的脚步声,李季终于赶来回来,三两步跳上台,滑跪到於陵信面前,头按得极低。
他身上还有脏污,呼吸急促地起伏,称得上蓬头垢面,不用想就是被几个人联合以公务拖住了。
於陵信用剑尖挑起他的下颚,示意他看金吾丞的尸体:“废物,这种东西都压不住,这次孤就饶了你,以后好好干,别让孤失望,由谭……”
他一顿,想不起来了,眼神一瞥,谭景明磕头接上:“臣谭景明。”
“由谭景明接任金吾丞辅佐你。”
於陵信要把奉邺三重守卫都尽收囊中,金吾卫至关重要。
执金吾位同九卿,不受太尉管辖,是直属于他的军队。
可惜他前世继位太晚,李季这样刚毅勇猛的良将已经身死。
李季是把知恩图报的好利刃,只是过刚易折,他能任职执金吾,也是有人了算他会得罪人混不下去,把他推上来的,想借金吾卫
损杀他。
李季在此地被排挤良久,虽身居执金吾一位,却鲜少有人真正信服他,同僚在外也说尽他的闲言。
陛下替他解决了大麻烦,助他立威,显然是看重他!他从未有过如此待遇!
如此礼重,李季热泪盈眶,磕头:“臣殊死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
夫人们动作迅速,不到傍晚,十几箱金银就已经尽数入宫登库。
姜秾看过近些年各部支出,其中金吾卫的俸禄连年压缩,仔细一想,也知道於陵信偏偏往金吾卫巡视的缘由。
於陵信一去,恐怕没有人流血也要有人流泪。
她叫桐叶拟旨,落了她的印玺,额外补贴卫尉禁军,郎中骑每人炭米车马钱三月,金吾卫驻守外城辛苦,照比两处更多补半年。
李季憋屈了多年,能得陛下器重已是万幸,谁知还能得皇后垂怜体恤,照比禁军和郎中骑多出来的半年米俸他又怎么不知是何意?
一腔热血在胸口沸腾。
今夜金吾卫也是一片欢庆沸腾,九个月的粮炭车马贴补虽不是大数目,却说明了他们金吾卫不被重视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陛下万岁!皇后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