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至少她所有一切行为,都是出于谨慎思考后的理性行为,争取利益最大,如非必要,她也不会浪费时间同不如自己的人接;而姜秾太容易被感情操控,优柔寡断,常常错失机会,姜素不知道她哪里来这么多丰沛的情感,支撑她如此怜贫惜弱。

总而言之,姜素不理解,但不妨碍她知道於陵信撞了大运,被她那个悲天悯人的傻妹妹怜爱了,大费周章给他攒这么大的局。

姜秾偶尔给晁宁写信,汇报汇报自己这边的情况。

其中言语称得上是欣欣向荣。

晁宁给点阳光就灿烂,是个自信到没边儿的人,自然回信更是欢欣鼓舞,敲锣打鼓,已经展望美好未来了,姜秾收到此等信件,自然愈发信心倍增。

姜秾和晁宁就这么互相鼓舞着,激励着,甚至是忽悠着,转过了一个冬季和初春,见柳树抽了嫩芽,早莺枝上啼鸣,姜素热热闹闹出嫁,也迎来了姜秾十七岁生辰。

姜秾未曾向宋婕妤低头示好,宋婕妤也不觉得为人父母有向子女低头的必要,况且她这个女儿一惯孝顺,会心疼人,不是狠辣决绝之辈,断不会放下母亲不顾,是以这次生辰,她也未多热切,只从私库中为她精挑细选了一份礼物。

姜秾看得出礼物用心,但也没有主动贴上去的打算。

太后特许了她一个恩典,姜秾替姜媛向太后求了把习风送出宫,入傅家军争取功名。

傅太后一族早前是军功起家,这些年人丁凋敝,后辈无有成材者,习风需要借势而起,傅家若得一个好苗子,定会悉心栽培。

习风有军功在身,又有傅家扶持,趁着李夫人还未失宠,姜媛的婚事还能拖两年,不至于落到前世的结局。

傅太后将人叫来打量,几番打量下来,大为满意。

姜媛硬是也跟来了,在侧揪着手帕,小女儿依依不舍地姿态,傅太后目光流转,或想通了其中关键,待人都散去,她拉着姜秾的手,慨叹似地拍了拍,浑浊的眼中泪珠断线似地滚落,抱住姜秾,又疼爱怜惜地抚摸她。

“我的好孩子。”

姜秾知道傅太后又是将她当作姜袅了。

太后年纪越大,对女儿的思念就越重,已经到了近乎疯魔的地步,闭门礼佛祈求平静的次数也愈发频繁,她既然从太后这里得到了好处,自然要扮演好角色,慰藉一位失女母亲的苦痛之心。

姜秾回抱住傅太后,轻拍她的脊背,默默地安慰她。

不多一会儿,太后便在她怀中沉沉睡去,魏中官小心翼翼地带着宫人,将傅太后扶到榻上,示意姜秾自行离去便是,以免醒来再触动情肠。

姜秾生辰宴在蓬莱阁举办,宫里没有真正与她交恶的,能来兄弟姊妹,一并进学的官宦子女都来了,蓬莱阁附近是一片青嫩草地,宴上设了射覆、投壶、射箭等项目,应太后的要求,少府从外请了俳优入宫,办得可以说是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文祖焕甚至都到场了,他像是刻意打扮了一番似的,高冠岌岌,长袍重绣,阳春三月,隆重的堪比赴年宴,墨玉扳指扣在拇指上,负手而立,人模狗样的倒是俊俏。

他双手扶了下冠,左右环视,在角落里找到於陵信,对方正被姜限缠着要陪同去射箭,他从下往上抬眼扫了一遍,露出了志满意得的笑容,对方还是那副寒酸样。

他携着礼盒,大跨步走向姜秾,递过去:“生辰吉祥。”

姜秾真觉得难得,今日狗嘴里吐象牙了。

文祖焕振臂,理了理袖子,扶住佩刀,弹弹腰上环佩,昂首挺胸,问:“如何?”

姜秾表情有些难以言喻,纨绔子弟一朝正经起来,在她看来像狗扯羊皮,扯了下嘴角,给他递个台阶:“尚可,英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