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训良感激地看向姜秾:“九殿下,少府一直对我们都这样儿,我们殿下都习惯了,平常缺什么少什么都自己动手,您已经帮了我们许多,其实奴婢也知道,您在宫里过得也辛苦,不能再拖累您了。”
姜秾往常也只是不被少府克扣而已,宫里拢共就六个宫人,身边儿跟着的就茸绵一个,她母妃也没什么能给她贴补的,有也全给姜表了,他们一直在霓山上住,看来是不知道姜秾现在已经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了,只想着不能再给她添麻烦。
姜秾一听,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人还病着呢,自己收拾屋子算怎么回事,叫茸绵拿她的令牌去少府走一趟。
她这辈子一定会把於陵信养成个正直善良的人。
她费尽周折讨好太后,无非是为了身边的人过得好一些。
於陵信去窗边,抚了抚破掉的窗纸,展颜冲她笑笑:“遮住风就不会吹到你了。”
姜秾想了想,夸他:“好孩子。”
然后眼睁睁看着於陵信的笑容僵硬地挂在嘴边,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
腊月三十,才三更天,各处就张罗起来了,姜秾是被吵醒的,窗外贴了大大的红窗纸,屋里都红彤彤一片。
房间里的暖炉烧得暖和,她这几日不必去学宫,太后此刻也没起,她卷着被,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儿,手指缠在床幔的穗子上,一圈儿一圈儿地玩。
白天有宫宴,晚上是团圆宴。
这是个难得的好年,亲人都在身边,一切都有盼头。
母妃自从她在太后身边得脸之后,人也喜气多了,不再整日郁郁,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姜秾躺不住,翻身起来,把准备好的络子又整理了一番,这是她亲手编织要送出去的年礼。
於陵信也一夜未眠,郯国来信,陛下病重,而今太子悬而未立,各方势力分别拥立不同的皇子,前朝后宫无一不是乱作一团,而於陵信这个远在异国的皇子,本不该和这场皇位之争有什么干系,但奈何朝中有不甘人下的重臣,而一个懦弱无能傀儡皇帝,自然是他们的最好选择。
若论起皇子之中谁最无根基,最好拿捏,那当属於陵信。
训良看到信好半天回不来神,心中天人交战。
“要,要回信吗?殿下,这是个好机会,”训良咽了咽口水,“若是成了……”
“有什么好心急的呢?皇位之争花落谁家,又与我这个质子有什么干系?本宫可真是不胜惶恐,”於陵信淡淡地夹着信纸,在烛台中烧尽了,轻轻吹掉指尖的残灰,“今日宫宴上编的舞不错。”
训良低头,诺声应道。
“今年的舞编得真不错啊。”姜秾就坐在宋婕妤身侧,听几位嫔妃笑吟吟地交谈。
宋婕妤也同样喜笑颜开地挽着她的胳膊,点头称是,给她们看自己腰上的新络子,“浓浓为我编的,你们看看好不好?”
“九殿下伴驾太后,还有功夫编这么精致的络子,真是有心了。”即使冲着太后的面子,她们也得恭维宋婕妤。
当即把人捧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直说她生了个好女儿。
宋婕妤骄傲地把姜秾的手放进掌心,拍了拍。
姜秾不大喜欢这种被人炫耀展示的氛围,好像她是个物件一般,但母妃难得高兴,她也就不多说什么,只是偶尔低头装作害羞地笑笑,大多数时间都在观舞。
乐府不知是不是今年换了人,编舞的确更好,大开大合,有盛世气派。
舞姬换了三场,姜表从另一边走过来,心中踌躇了一会儿措辞,向宋婕妤敬酒:“恭祝母妃新春吉庆,事事顺心。”
宋婕妤更加面露红光了,起身应他的酒,殷殷叮嘱:“你妹妹争气,你也不能放松。”
姜表连连称是,转向姜秾,姜秾便起身,端了酒,和他祝贺新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