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姜秾不得不更早些起,来应对这种湿冷湿冷难熬的天气。

她一般在学宫散学后,就去太后的长安宫待着,太后想她来回奔波不易,想给她迁个宫,少府挑选出了几间向阳敞亮的,由她挑选勾画。

姜秾比对了一番位置,她还身负感化於陵信的重任,特意选了个离永巷没有那么远的。

於陵信在霓山养伤,直到年根儿,那边递了好几次消息,说山中湿冷不适宜养伤,路滑风大,物资困难,少府这才勉强腾出空闲,张罗着让人把他接回来。

他回来那日,正是腊月二十九,天上又飘起了雪花,马腿打滑,在半路摔骨折了。

从霓山到王宫,都是山路,没有驿站,他身边也只有训良和一个驾车的宦官。

宦官耷拉着三角眼,狠狠踹了一脚马腿,大骂:“晦气!偏就我接到这种差事!还有四十里的山路,怎么回去!”

训良知道他是指桑骂槐呢,气得要冲出去理论,被於陵信拉了回来,翻出些碎银:“你去附近找几户农家,让他们把马带去疗伤,趁着天色还早,咱们走回去。”

“农家兴许有驴车……”

於陵信阖眼,挥手让他去办。

训良剩下的话就咽了回去,依照於陵信的话去做。

姜秾早上就知道於陵信今日回来,直到傍晚也没见到人,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意外,叫人去少府打探,只听说去接引他的宦官是坐着驴车回来的,但是没见到於陵信的身影。

人带到姜秾面前,那宦官支支吾吾,眼珠子乱转:“下雪路滑,马摔断了腿,无法前行,奴婢好不容易找着个驴车,谁知沿路搜寻,都没见信殿下的身影,这才自己回来的。”

姜秾皱眉,茸绵厉声呵斥:“还不说实话,就将你送去掖庭服役一年!”

过去的姜秾兴许没这么大的本事,现在有太后做靠山的姜秾一定有,宦官当场哆哆嗦嗦就招供了:“是淮阴侯府和广平伯府的那些郎君们逼奴婢做的,给信殿下一点儿颜色看看,不能让他轻易回来,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殿下,殿下,您也知道他们多跋扈,奴婢不敢不从啊!”

一群蠢得上天的蠢货,姜秾听得眼皮都在跳。

她刚和晁宁决定好怎么做,文祖焕又在给她找麻烦。

“自己去掖庭领罚两个月吧,”姜秾挥手,示意人将他带下去。

於陵信身上没有什么钱,若是运气好些,能碰到进城的农户捎他一程,运气不好聪明一些,在农户家暂住,递信回来,宫中再派人去接应他。

但是姜秾觉得,以现在於陵信的性格,大概会选最愚蠢的那一种。

她披上大氅,叫茸绵带了几个手炉和长斗篷,一起去了宁乐门,一般他们进出宫,都是从这个门走。

当值的侍卫见她来此,以为她是要出宫,请她出示令牌。

“殿下,天已经黑了,岂能不带侍卫出宫呢?不若还是明日天亮再出去吧。”

姜秾只说是来等人的,叫他们不必理会自己。

她披着雪白的大氅,在路上来回低着头踱步,时不时眺望,看看远方有没有人回来。

重生之后,牵一发而动全身,所有和他们相关的事情都在悄悄发生着偏移,於陵信受伤,以及被宦官抛弃在半路的事前世可没有发生。

天空又扬起了细碎的雪花,茸绵劝慰她:“又下雪了,殿下咱们回去吧。”

暖炉里的炭换了三次了,姜秾无聊,蹲在角落的地上,拢着衣服不让它们沾地,用一颗石头打另一颗石头解闷,把暖炉递过去,叫她再换一次:“等等吧,马上宫门落锁了,落锁咱们就回去。”

茸绵知道劝不成她,她要做的事情谁说也没用,乖乖去换炭。

姜秾朝着掌心呵了呵热气,搓搓掌心,又搓搓脸,看准角度,把石子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