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4页)

孟皖白瞳孔微缩。

就在周穗已经准备好他会发火,等待着迎接他的怒气时,却见他肩膀微微发抖后强行平静下来,眼底竟有一丝水光。

“吃不下饭?”他下颌线绷紧,是那种委屈的要命又倔强强撑的模样:“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吗?”

周穗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下,才继续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我们的关系,不太适合频繁的单独吃饭。”

上次在学校食堂,都已经吃过一次了。

孟皖白冷笑:“和刚才那男的就可以?”

周穗平静的看着他:“薛梵是我的朋友,有什么不可以?”

朋友?想追你的朋友也算朋友?

孟皖白真想直白的戳破一切,但他不想更招周穗的讨厌。

于是他深吸口气,‘丧权辱国’的说:“我也可以和你当朋友。”

周穗忍不住笑了,漆黑的眼睛看着他,亮晶晶的:“离婚三年的夫妻说要当朋友,你不觉得奇怪吗?”

孟皖白面无表情,语气生硬:“不觉得。”

“可我觉得奇怪。”周穗问:“你可以尊重我的想法吗?”

孟皖白表情变了变,清瘦的身形似乎被冷风冻住了一样。

喉结滚动,好一会儿才开口:“尊重你的想法,就是离你越来越远,对吗?”

周穗不吭声,却是默认。

那我做不到。

孟皖白在心里回应,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是:“刚才那个男的,是季青露给你介绍的?”

周穗脑中警铃大作,警惕地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孟皖白这回是真笑了,挺愉悦的那种。

比起周穗对他的冷淡,平静,无视,他更愿意看到她正视他,无论是因为何种原因。

恐慌也好,厌恶也好。

孟皖白反问:“你觉得我想怎么样?”

“在你心里,我应该是什么坏事都能做得出来的人吧?”

“……我从没这么想过。”周穗感觉胃里莫名有些苦涩,声音变哑:“我只是希望,你别那么独断专行。”

独断专行,孟皖白品味着这四个字,觉得可笑。

如果他真的独断专行到了一定地步,三年前就不该和她离婚。

但总归,他欠她的。

孟皖白脑中闪过谭誉说过的话:喜欢她,想追她,都要直接告诉她。

可周穗已经避她如蛇蝎,直接告诉她,他有可能得到被拒绝以外的第二个答案吗?

他人生中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

孟皖白垂下眼睛,轻声道:“我也只是希望,能和你吃顿晚餐。”

“刚下新加坡的飞机,饿了一天……胃很痛。”

这是他惯常瞧不起的,在女人面前示弱的一面,现在却当作手段来用。

可周穗表情变了,不再像刚刚那么无动于衷了。

她似乎艰难的纠结着,然后说:“最后一次……可以吗?”

孟皖白苍白的脸上扯开一抹笑容:“嗯。”

周穗还在确认着:“说好的。”

孟皖白沉浸在她柔软的声音里,又‘嗯’了一声。

看来,卖惨可耻但有用。

周穗怕他胃疼的厉害,打算就带他去附近的拉面馆,上次和薛梵去过的那个。

“你胃这么疼,能开车么?”她说:“就在附近吃点吧。”

孟皖白:“好。”

他想显得无比乖巧,这样她就能多心疼他一点了。

事实也是如此,孟皖白说了句好渴,周穗又把包里的保温杯递给他了。

“你倒在杯盖里面喝……”话音未落,就看到他把杯子拧开,就着杯口毫不犹豫的灌了几口热水。

就跟三天没喝水似的。

周穗顿觉哑口无言,把话憋了回去。

算了,反正最后一次。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唠叨了一下:“你自己在家的时候也烧点热水喝吧,别总喝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