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4页)

孟皖白曾经揽着她,告诉过她原因——

“想敬我酒的人多了去了,都喝哪里喝的过来。”

因为他的能力地位摆在这里,所以他有拒绝任何人的资格。

可是,孟皖白今天没拒绝。

他接过男人手中的酒杯,半句场面话没说,面无表情地把酒喝干净。

遥遥盯着她,喝的。

周穗脸色不自觉变得苍白。

“咦?你的脸色怎么变白了?”薛梵的声音传来,带着疑惑:“是身体不舒服吗?”

“还是觉得冷啊?但室内温度还好啊。”

周穗怔怔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关心自己。

“抱歉,我是医生。”薛梵笑了笑:“你当我是职业病犯了吧。”

哦……原来是医生。

周穗正想着该说些什么回应,余光瞄见孟皖白已经喝下第二杯酒。

这人是疯了吗?

她心里想着,而谭誉嘴上已经说了出来:“你发癫啊?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孟皖白看着他,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开心。”

两个字,说的谭誉脊梁骨有些发寒。

毕竟刚刚……他也看到薛梵和周穗在那儿言笑晏晏的交流了。

谭誉压低声音:“你听我解释。”

孟皖白打断他:“喝酒吧。”

然后,毫不犹豫的喝了第三杯。

周穗在对面看着,都觉得胃里莫名有些难受——仿佛和他共感了一样。

可能也只是因为饿了一天,又在紧张的情况下吃东西……

总之她胃里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捂着唇跑了出去。

隐约听到季青露在身后叫她,但周穗管不了那么多了。

拉肚和想吐看起来都是小毛病,可都是忍不住的小毛病。

她在侍者的指点下七拐八拐的绕进洗手间,弯着腰在洗手池前干呕。

周穗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只喝了几口薛梵递给她的汤。

现在吐出来的也都是这些。

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脸,漱口,精心盘好的头发早就有些乱了,颊边的发丝被水沾湿,黏在苍白的脸上。

周穗觉得自己可能是受凉了,所以胃才难受,吃不下去东西,勉强吃了也都吐了。

现在更是一抽一抽的疼。

在包厢的时候人多,温度比较高,她把披肩脱掉了,跑出来后也忘了拿,现在真觉得有些冷,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但周穗还是不想那么快回去。

她不想见到孟皖白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糟蹋自己的身体。

已经在心里说好了一千遍,再见到他要当做陌生人对待,但情绪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深呼吸平静了好一会儿,周穗才伸手搓了搓手臂,离开洗手间。

只是刚踏出去门槛,手臂就被暗处伸出来的一只手抓住了——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发现是孟皖白靠在墙边,抓住了她。

“你……”那双周穗曾经无比熟悉的手比从前更瘦,关节修长,抓在她白皙的皮肉里。

她没有第一时间挣脱,而是不解:“你干什么?”

倒是没有惊慌,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也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她还不至于避他如蛇蝎。

可孟皖白的言辞却不放过她:“你喜欢那样的?”

“……什么?”周穗没听懂。

“那种温柔型的。”孟皖白盯着她不放,声音冷淡:“聊的很开心,回答我,喜欢那种类型的吗?”

周穗脸色渐渐更白。

“你,”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发火的冲动:“我和薛先生是第一次见面。”

所以她谈不上什么开心,更妄论什么喜欢。

“薛先生?”孟皖白轻轻笑了:“叫的真亲密。”

他控制不住暴露出尖锐,从不饶人的一面,根本装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