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4页)
周穗咬了咬唇,依旧顾左右而言他:“那房子太大了,我自己住…害怕。”
秦缨:“……”
周穗这借口找的,自己耳朵都羞红了。
“你还是很在意别人的目光。”秦缨一语点破她心里最深层的障碍,叹了口气:“可你在乎谁呢?孟老板又不会去那里。”
周穗愣了下,长长的睫毛扑闪。
她很想反驳,但哑口无言。
事实确实如此,她心里一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尊,结婚那几年就是,坚持不用孟皖白的钱,生怕他看不起她,现在依旧是。
可是,到底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自己和孟皖白已经离婚三年了,周穗自问这三年内她成长了不少,可为什么在有关于他的事情上依旧会这般举棋不定?
别说孟皖白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回蓝罗湾那边,就算他回去,就算某一天偶然在哪里遇到,她也应该做到毫不在意才对。
深吸一口气,周穗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没有在乎他。”她勉强笑笑:“你说的对,是该搬回去的。”
“毕竟交了那么多物业费,不该在房子上花两份冤枉钱。”
假如某天孟皖白真的回蓝罗湾,想要回那套房子……
那就让他把物业费还给自己好了。
这么一想,周穗心里也挺轻松的。
“你早该这么想了嘛!”秦缨替她感到开心,笑眯眯的:“放着那么大的别墅吃灰多可惜啊。”
“住两天,然后我帮你搬家。”
时隔三年多,再回到蓝罗湾这个别墅,周穗心里是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厚重的门重启开来,她几乎感觉到一种扑鼻的灰尘,还有一种沉旧的,说不出来的发涩味道。
也许是太久没有人来过的感觉。
屋子里还是三年前的模样,那些家具都在,甚至连厨房的刀具都没有少一把。
一切都很熟悉。
唯独,处处是灰。
周穗抬起像是灌了铅一样的小腿,慢吞吞的走进去,在偌大的客厅里四处的转。
渐渐,心里那股鼓噪的不安感平静下来。
看来这里真的是从来都没有人来过,这让她很安心。
周穗看着阳台那几盆不知道已经枯萎了多久的盆栽,心里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这个家里她的东西不多,三年前的时候能带走的就全带走了。
而这几盆花,就是她不能带走的东西,然后,都死掉了。
周穗发现她并不是很想面对这些回忆。
因为这幢独栋,处处都是她和孟皖白的相处片段。
这里是他们的婚房,是他们朝夕相处了近三年的地方。
周穗深吸一口气,放下行李准备打扫。
还是打扫卫生吧,人只要忙得不可开交,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寻常的周末,谭誉死皮赖脸地拽着孟皖白出来喝酒。
“你好不容易从新加坡回来,都不跟哥几个聚聚?”谭誉一边说着一边给他倒着度数很低的洋酒,声音调侃:“年纪轻轻的,别整的跟活死人一样好不好?”
孟皖白拿过酒杯喝了口,冷冷的:“出来荒唐一晚上就是有意义?”
在他看来,还不如自己这个‘活死人’在家躺着。
“……跟你比起来我是挺荒唐。”谭誉看着他,有些无奈:“老孟,这都三年了,你能不能别一直躲,也该开启一段新生活了吧。”
孟皖白浅色的瞳孔被包厢头顶五颜六色的光线折射出来惑人的漂亮,但他的情绪却始终很平静,很冷淡。
听见朋友的话,甚至有些不耐烦:“听不懂你说什么。”
“别装好不好,你不能离婚之后——”
孟皖白豁然站起,很不给面子的直接要走。
“行行行,我不说了。”谭誉连忙把人拽下,‘啧’了一声:“你这脾气可真够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