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3页)

“是。”

昨日宜宁公主殷殷切切地留秦般若宿下,百般无果之后,连带着那琴师送了过来。这一遭,秦般若倒没拒绝,任由人留在了园中。

每日里秦般若也不需要那琴师做什么,连交谈都少得很。

一个弹琴,一个听琴。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交集了。

如此一连在扬州停了五六天,秦般若将人叫至身前:“菱白给你的十金,被你退了回来。可是另外有什么想要的?”

琴师立在身前,垂首道:“扬州孤儿所原本掌孤去世之后,扬州府既没有派人去,也没分发钱粮。管事的人去找了,却被轰了出去,若是扬州府再不管的话,那一百多个孩子怕是就要流落街头了。”

秦般若早已经叫人查了他的底细。

宗垣,一个没有来历的江湖浪子。

一个月前到的扬州,到了之后径直去的孤儿所,曾拦过扬州刺史的轿子,那人当时应得好好,回头就没了消息。大半个月的时间,都是他出门弹琴赚些资费,供应那些孩子生活。

这事秦般若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她原本就打算要在走之前处理了的。

不过......秦般若瞧了瞧琴师:“你没什么想要的吗?”

宗垣想了想,朝她笑道:“贵人若是有空,可以去孤儿所走一遭。”

这是当真没什么想要的。

秦般若望着他又呆了呆,即便已经瞧了他几天了,可是仍旧时不时的恍惚失神。

他当真是像极了那人。

尤其在眉眼低垂的时候,比湛让还要像他。

湛让更多的是眉眼和轮廓之间,像他。

而他却在身形气质,连同那副温和姿态都像极了他。

堪称画论之中的神似。

可她清楚地知道,这个人……不是她的张贯之。

秦般若垂了垂眼,应下了:“好。”

凭着这份相似,不论他说什么,她约莫都会应下的。

*** ***

孤儿院在最城南的位置,人烟稀少,房屋破落。一直往巷子里行去,嘈杂声越来越大。马车停下时候,外头有激动人声传了过来:“哎呀呀!微臣该死!微臣该死!!都是微臣疏忽,怎么就搅扰到了您那里去?打扰到了您休养,还让您亲自过来跑一趟,真是......”

菱白淡淡打断道:“杨大人,是非如何,我家主子心里都有数。您就把您该做的做好了,主子不会冤枉您,陛下......也不会冤枉了您。”

扬州刺史杨铮一顿,连忙道:“是是是。”

菱白撩开车帘,扶着秦般若下了车。外头诸多衙役把守两侧,秦般若带着幕篱静静打量片刻,道:“扬州是个好地方,杨大人有福了。”

杨铮笑容一僵,不过片刻就道:“都是陛下治国有方,社稷太平,才有臣等的福气,天下百姓的福气。”

秦般若呵了一声,没有搭理他,扶着菱白往内走去。内里环境破败,很多地方散着一堆砖石瓦砾。杨铮缀在后头,低着腰道:“扬州这孤儿院修建的时间久了,很多地方已经破败了,微臣知道之后立马叫一些工匠过来修缮。现在已经营修了大半,方才听到您要过来,连忙叫他们先散了。不过花厅收拾好了,您可要见一见那些孩子?要微臣说,这些孩子可怜呐,所幸天朝厚德,营建了孤儿院才给这些孩子一片安身之所。”

男人说到最后,抬袖抹了抹眼角。

宗垣面上不见丝毫异常,只眸中闪过一丝讥意,紧跟着了然逝去。

秦般若停下脚步,转头隔着幕篱瞧着他道:“有杨大人如此的父母官,扬州也有福了。”

女人颠倒了个顺序,又似笑非笑地赞了一遍。

杨铮却更加心头乱坠,谄着笑道:“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秦般若呵了声,懒得再理会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