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7页)
秦般若愣了下,抬眸望向他:“你要去哪里?”
湛让碰上她的眸子,声音越发低柔起来:“大雍将乱,要想避开各方人的耳目,还得去做一些布置。太后放心,最多两日功夫,就会回来。”
秦般若低低应了声,额发在男人胸口蹭了蹭道:“好。”
湛让心下软得厉害,刚要再说些什么,耳朵忽然一动,抬眸朝外看了过去。
秦般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湛让没有说话,眸色幽幽地望着窗外。窗外春雨连绵,声响不停。
路尽头似是出现一道黑影,手中持伞,静静立在那里,不知站了有多久的功夫。
天色昏沉,又离得遥远,伞面遮住了大半身子,秦般若看不清那人是谁。湛让却瞧得分明,微眯了眯眼,握着女人腰肢的手倏然紧了紧,垂眸轻吻了吻女人眼睛:“太后困了吗?”
秦般若:“不困。那是谁?”
话音落下,那人抬了抬伞面,凝眸朝着秦般若看了过来。
秦般若仍然瞧不太清楚,但心下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那个人已经去了岭南,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来人执着伞朝禅院走来,一步一步缓慢从容,一直走到廊下,漏出整个身形来。
秦般若脸色倏然失色,整个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男人仍旧不紧不慢地收了伞,眸光穿过窗户扫了眼两人姿势,垂眸道:“太后如今可方便见臣?”
秦般若嘴唇哆哆嗦嗦,声音也有些发颤:“你......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垂了垂眸,低声道:“有人给臣传信,要臣带着太后去换臣的父母。”
湛让眯了眯眼,脸色微微冷了下去,不过目光却始终淡淡道:“所以张大人这次过来是想拿太后去交换?”
秦般若没有说话,迎着夜色下的细微光亮觑向张贯之。
张贯之瞧了女人两秒钟,低低应了声:“是。”
湛让呵了声:“那太后怕是要伤心了。”
张贯之没有说话,低头静静收了伞,搁在墙外,抬手推开房门,朝屋内走了进来。没等秦般若推开,湛让已经先一步下了榻,缓步上前,抬手拦住张贯之:“张大人,就停在这吧。”
张贯之当真停在那里,视线幽幽望了过去,秦般若哑声道:“你父母不见了?”
张贯之点点头,没有说话。
秦般若口齿干涩,生生望着他道:“所以,你当真是来抓哀家的?”
张贯之仍旧没有说话,手中长剑倏然出鞘,噌的一声将人鸡皮疙瘩都激了出来。湛让眸子一眯,望向他的目光倏然也变了几分:“你认真的?”
张贯之剑尖对准了湛让,出声道:“来人。”
话音落下,有三人从房檐落下,停在屋外廊下。
秦般若抿着唇上前,停到湛让身侧:“哀家同你走。”
张贯之面无表情,垂眸看着她一动不动盯了良久,嚓的一声重新收剑:“进来。”
三人一齐进了屋,为首的是个女人,眉清目秀的,身量大小瞧起来似乎同秦般若一般,只是肩上背着个像是行医的箱子。女人进来之后细细打量了秦般若片刻,直到将秦般若瞧得心头发毛了,方才转身朝张贯之道:“公子,可以的。”
张贯之低低应了声,仍旧没有说话。
那女人转身在屋内桌前坐下,放下箱子打开,琳琅满目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般若还在愣神,湛让已经恍然了,呵了声:“太后可也要做一些措施吗?”
张贯之将长剑扔给一旁的手下,冷声道:“太后也一起坐下吧。”
这个转变让女人微愣了愣,怔怔地看着张贯之。张贯之仍旧话少得可怜,视线点了点圆凳:“坐下。”
秦般若眨了眨眼,偏头看向湛让目光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