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4/5页)
“对,我渴望你能救我,带我脱离那个地狱。”
他仰望的面容是那样诚挚,声音那样悦耳,让庄淳月有种自己就是上帝,正面对着她最虔诚的信徒。
她不好意思地往沙发里坐了坐,想起什么似的,赶紧去找医药箱,“你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阿摩利斯看到医药箱,蓝眼睛有些不安,将手背到身后去。
“我的伤没事,不用管。”
真可怜……庄淳月暗自叹了一口气,过分漂亮的人太容易引起怜惜,她朝他伸出手。
“你要是还对这样药瓶害怕,就闭上眼睛。”
其实她对阿摩利斯实在太不了解,他是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不会那么容易就对一个精神病院产生阴影。
听到这话,阿摩利斯垂下的眼睫动了动,才慢吞吞把手伸出来,搭上她柔软细腻的手。
庄淳月暗暗惊叹,他的手和自己的比起来可真大,手指也长。
棉签蘸着酒精在他手背上消毒,刺激感令他手指收缩,跟她握紧。
庄淳月抿了抿唇,让自己不要去在意,只是上好药之后就立刻放开了。
“睡吧,明天你还要上课。”
阿摩利斯已经从她桌子上看到了她的课表。
“那你……”
“我睡在地毯上就好。”
“好……”
沙发太短。以他的身高躺着绝不会舒服,庄淳月给他抱了枕头和被子。
灯被关上,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频率趋向一致。
在庄淳月还没睡着的时候,他就先睡过去了。
阿摩利斯没有撒谎,在她身边待着,让他的睡眠好了许多。
第二天,庄淳月是被厨房的香味弄醒的。
她起初被那个男人的身形吓得清醒,记忆回笼才镇定下来,伸了个懒腰。
两份培根煎蛋,两杯热好的牛奶放在了桌子上,阿摩利斯还穿着那件破烂的拘束衣。
跟田螺姑娘一样,还是洋田螺呢。庄淳月被自己奇怪的念头逗得一笑,起身跑去洗漱。
吃过早餐,阿摩利斯起身收拾餐盘。
“放着我来吧。”
“这是你让我借住在这里的报答。”
“你的手还受伤呢,我来!”庄淳月挤到洗碗池边。
结果平常还算开阔的地方,两个人……就填满了过道。
她仰头看着背后的学长,默默又退开,瓮声瓮气地说:“你……你快出来吧,我来洗!”
阿摩利斯低头笑了一声,让出了“工位”。
学长一笑,庄淳月就觉得自己这狭窄的公寓实在配不上他,他应该住在爱舍丽宫里,被无数羽毛扇子簇拥着。
怪事,她什么时候这么爱胡思乱想。
庄淳月迅速蹿到洗碗池边,埋头洗碗。
在她出门赶去上课的时候,阿摩利斯也要跟自己出门。
“你要去办什么事吗?”她问。
阿摩利斯摇头:“我不能独自待在你家里,那样你会感到不安。”
庄淳月确实对他独自待在自己的公寓不安,可没想到他竟然细腻到这个份上。
这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登时,她更觉得他父亲的所作所为实在不能原谅。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精神病呢。
“那你先等等——”说完她跑下楼,买了一件衬衫给他,“换上吧。”
阿摩利斯当着她的面脱掉破烂的拘束衣,宽肩窄腰辣得人想吹口哨,可惜庄淳月是个内敛的东方人,只会默默移开视线。
他有点失望,将衬衫穿好。
在庄淳月去上课的时候,阿摩利斯去电报局发了一份电报。
后来庄淳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学长不必再回精神病院,也不用借住她的小公寓,而且回到了自己家去。
他又重新成为功勋卓绝,荣誉满身的卡佩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