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马球(第3/5页)
“不是你从几天之前起就说为未来担忧,不是你先改变了念头吗?这是我考虑那么久给你的答案,你难道不满意?”
她满意得简直想现在就杀了他!
“我从没有说过要为我们的未来担心这种话,阿摩利斯,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愿意多睡我,我无话可说,但是结婚和生孩子,我绝对不要!”
化妆室里的气氛再次凝重了起来。
谁也没有说话。
阿摩利斯眼瞳在她脸上扫视,胸膛起伏不止,“所以你还是在喜欢他?一切都是在骗我?”
庄淳月头疼欲裂:“我不喜欢她,我担心的未来是学业上的事,没想到他误会了,你也误会了。”
外头赛马会的钟声敲响。
庄淳月拉起他的手:“结婚和生孩子的事我不是说不可能,只是我们要慢慢来,要考虑很多事情。”
她还没编好话术,得再给她一点时间。
阿摩利斯在沉默着,后颈忽然搭上一只手,把他拉过去。
庄淳月捧着他的脸亲了好一会儿,低声说:“谢谢你为我考虑,我们晚上再说吧。”
“走吧。”
他这才牵着她走出户外。
狩猎马会分了很多活动,比如常规的赛马,马球会,和林中狩猎。
冬日草坪上的雪被推平夯实,为赛马和打马球做准备,在靠近跑道围栏,视野最好的地方建起了包厢和露台。
女士们的帽檐宽大得足以栖落一只飞鸟,上面缀满了怒放的丝缎玫瑰、颤巍巍的鸵鸟毛,或是精巧如艺术品的网纱,绅士们则穿着剪裁无可挑剔的三件式西装,戗驳领上是时令的花朵或是帕子。
在入座之前,他们点头、微笑、蜻蜓点水般的贴面礼,庄淳月坐在被卡佩安排的看台的最前方,他离开去做准备。
即使走出去很远,一米九几的身高在一众骑手之中仍旧鹤立鸡群,骑马装紧裹着他,那种极致的贴合,没有一丝冗余的褶皱,让本就过分修长的身形更加挺拔,成为完美的视觉享受。
阳光斜斜切过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颧骨和紧抿的唇线,因为心情不好而过分冷淡的脸带着某种疏离的、近乎锐利的洁净感。
“我真想跪着为他服务一回。”
“我想让他穿着那双骑马靴踩在我身上。”
庄淳月忍不住朝后面看去,不知道是谁说的,她甚至听不出是男是女。
随着发令枪响。
骏马在眼前风驰电掣而过。
阿摩利斯伏在马背上,已经在群马之中跑出了半个身位。
他身形压得极低,几乎与奔腾的马颈融为一体,像一道紧贴着大地飞行的黑色激流。
看台上所有的人随着他的驰骋,脑袋极快地从左边摆到右边。
冲线的刹那,阿摩利斯猛地向上拉起缰绳,人与马同时昂首,逆着阳光那一刻,仿若神话里的凯旋的战神。
马蹄落地,喘息从马的胸膛与他的喉间共同迸出,蒸腾成白雾。
阿摩利斯将帽子脱掉,汗湿的头发紧贴前额,眼睛却亮得骇人,那里面燃烧的,不仅是胜利的火焰,更有与极限擦肩而过后,冰冷的、金属般的疲惫与锐利,就如那一日打完自由搏击一样。
“卡佩先生的能力怎么样?”后排的女人看得热血沸腾,用扇子遮住嘴,悄悄问庄淳月。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法语。
这是个好办法,让她规避了许多无意义的谈话,那些人发觉她不懂法语,就肆无忌惮讨论起她来。
至于阿摩利斯走到看台,和她说法语时,旁边人的脸色如何难看,她一点也不关心。
赛场尽头,他已经松开缰绳,抱起了奖杯,看台上所有人站起来鼓掌。
阿摩利斯轻拍汗津津的马颈,朝看台走来。
庄淳月看着他靠近,指尖抠在椅子上,莫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