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是谁(第4/5页)

庄淳月蓦地睁开眼睛,问道:“你跟卡佩真的算同一个人吗?”

萨提尔没有回答。

“如果你骗我,我立刻把这间屋子翻个底朝天,把你从窗户丢出去。”

“算是同一个人。”

萨提尔只是一团情绪的结合体,他凭着本性和直觉行动,无法撒谎。

“我喜欢看到你和他的亲密,没有嫉妒,我时刻等待着回归成为他的一部分……”

可是他回不去。

“那你能时刻知道阿摩利斯的想法?”

“不能,我只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对现在的生活,他感到愉悦,但仅仅是愉悦而已,很快就不够了,远远不够,我需要你的爱,淳小姐,您能爱我吗?”

这些话阿摩利斯永远不会说出来,但萨提尔可以说。

庄淳月盯着他,就像盯着阿摩利斯在外行走的心脏,清清楚楚告诉他:“永远不可能。”

那张年轻的脸静止住,眼里的光像摔裂的琉璃,每一片都映着对面的人,拼起来却是支离的。

他生出了属于自己的痛苦。

“他回来了,别说我在这儿,或许我可以帮你……”

说完这句话,萨提尔就消散了。

门被打开,庄淳月撑起手臂看向回来的人。

“怎么还没睡?”

阿摩利斯靠近时,外头风雪的寒气也扑到了她面上。

这个人外套都没有脱,庄淳月被他从被窝里抱起来,顺便从未关上的门看到了外面探头偷看的女仆长。

罗玫发觉和她对视,反而走了进来,站在一边等候。

庄淳月收回视线,抱怨了一声:“冷。”

阿摩利斯这才将她放开,解开外套交给罗玫,“出去吧。”

罗玫抱着外套走出去,在关上门之前,看到男人又压在那个东方女人身上,宽阔的肩膀将陷没在被子里的人完全盖住了。

阿摩利斯把冰冷的脸捂到她温暖的颈窝去。

庄淳月冻得缩起了脖子,冰凉的唇贴着锁骨,舌尖却温暖而湿润,没有一点过渡,惹她咕哝了一声。

“晚饭吃了什么?”

阿摩利斯拉着她的手贴向自己的脸,唇在她手腕摩挲。

“牛肉面。”

“合胃口吗?”

“嗯。”

“那就好。”

“明天……你有什么事吗?”庄淳月问。

“我调去了内政--部,这几天都抽不出时间陪你,你一个人在家里,需要什么可以跟罗玫开口。”

阿摩利斯没有一点休整的时间,更不可能陪着庄淳月去哪里逛逛。

“那我那个案子呢?”

阿摩利斯这才想起来,起身去将拿回来的黑色公文包打开。

“内政--部就在法院旁边,开会成员正好包括你跟我说过的法官,我和他提了这个案子,之后我们去法院的罪犯档案馆里取出了你的档案。”

阿摩利斯将一份文件取出来交给她。

当然他也看过其中的内容,档案写得格外草率,自相矛盾,很多材料缺失,包括庄淳月的陈词,不过有什么关系,只要一放进档案室,就不会再有人去翻阅它。

“只要销毁这份档案,你就是一个无罪的人。”阿摩利斯说道。

庄淳月看着自己的犯罪档案摆在面前,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样就可以了吗?

庄淳月以为自己会再去一次法院,找到那个法官,再一次为自己辩护,然后质问他的人格、道德,再怒斥这个国家已经布满了这样的蛀虫,最后昂首挺胸地走出法院。

不然怎么消她心头之恨?

可原来不需要这样,只要把档案取走就可以了,她的罪就没了。

“那个法官没有为他制造的冤案付出一点代价吗?”

阿摩利斯抚着她的后颈,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我会把在他帮助下逃脱诈骗罪的儿子送到圭亚那去,也会清查所有档案,罪名够他和儿子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