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放心(第4/5页)
除了弗朗西斯,还有无数双眼睛对他们投来注目,为从不参加舞会的卡佩先生的出现,也为他身边出现的东方女人。
典狱长和东方女人的绯闻由来已久,今晚共同出席更添实锤,大家互相交换着眼神,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邀舞。
然而长官的常年积威让他们只是想想,没有人敢上前尝试。
庄淳月只是端着酒也不喝,呆呆地看着舞池里跳起的华尔兹,也是他们之前在办公室练过的双人舞。
身边的人似乎突然来了兴致:“要跳舞吗?”
庄淳月为难:“你知道我跳得不好。”
“要是不舒服,我可以把你托付给酒保,让他照看你。”阿摩利斯以退为进。
酒保不行,弗朗西斯一定会过来,庄淳月不想放他走。
庄淳月眼睛里闪动着迟疑。
阿摩利斯再哄她:“不如,我们再试试?跳慢点。”
试试?既然都来舞会了,总不能阻止阿摩利斯跳舞跳舞吧。
庄淳月又看了远处的弗朗西斯一眼,他还在盯着。
她立刻挽上阿摩利斯的手:“我跟你去。”
庄淳月被他拖着手走进了舞池,人群自动为他们让了路,他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腰上。
本以为又要重复踩来踩去的窘境,谁料阿摩利斯已经比上一次熟练许多,只有庄淳月毫无进步,在前后左右之中频频踩到他。
她还穿着带点根的鞋子,更加无法保持自己的平衡,控制不住踩人的力道。
“对不起。”
他一定很疼,庄淳月想说放弃了。
阿摩利斯只是低头告诉她:“踩在我的鞋子上。”
“不行……”那一定会很疼。
“你一直踩着我,比时不时踩一下要舒服点。”
庄淳月被他说得耳朵烧红,索性将鞋子踢掉,赤脚踩在了他的鞋面上。
两个人的舞步立刻和谐了许多。
庄淳月很不好意思地问:“我重吗?”
“只是踩在鞋面上,会有点重,所以麻烦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庄淳月听懂了,手臂用力,将自己的重量分散在他身上,阿摩利斯也顺势将她的腰肢圈紧,舞步随即比刚刚更加流畅。
她本意是不要再给阿摩利斯添麻烦,可是……太近了,已经紧紧贴在了一起。
庄淳月不可抑制又想起那些突破身份、性别界限的行为。
仰头望着阿摩利斯,灯影迷离之下,他的眼睛像欧珀石一样绚烂。
这张脸实在太适合纸醉金迷的环境,让人怀疑在舞会的最高潮,他会低下头,咬破她的脖颈,酣畅地将血管里的鲜血吸干,鲜血让他的脸更加。
庄淳月为自己的想象打了个寒噤。
阿摩利斯不知她心中所想,也无暇顾及,因为他也觉得太近了。
柔软的身躯催动着欲-念峥嵘,这不是享受,而是痛苦。
但在此刻暴露些什么,实在不够体面,他又将人拉开些,“不必靠得太近。”
庄淳月心道果然,比起脚痛,长官更抗拒别人的靠近。
不过这份频频为朋友“献身”的情谊,她记在心里了。
—
庄淳月没想到阿摩利斯带着她跳足了整个舞会。
渐至尾声时,最后一曲响起,是一首香颂《Les Feuilles mortes》
灯光适时暗下来,缓缓的音乐推动人们从热情到缠绵。
庄淳月喝了一点点酒,已经不在乎那点距离,手臂在阿摩利斯脖子上挂累了,就滑到他腰上,脑袋靠着他的肩膀,任阿摩利斯带着自己一步步地摇晃。
真是诡异,分明白天的事足够庄淳月一辈子躲着这个人,但现在,那件事好像在她心底没有发生过。
或许太多生死一线的事比这件事震撼,她已经麻木了。
她从未和男人这么亲近过,但庄淳月并未再将阿摩利斯当异性,而是当一个曾出生入死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