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师(第2/5页)

这时,被铃铛召唤来的厨师戴着白色高帽子,他将一块奶油蛋糕放在二人之间的桌子上,又离开了。

阿摩利斯将蛋糕推到她面前:“昨天试探你的事,我向你致歉,我想,既然都这样了,不如验证一下心中疑问,所以动作粗暴了一些……”

庄淳月看着眼前的奶油蛋糕,茫然不知作何反应。

阿摩利斯还在解释:“我在巴黎的画家朋友的画室里见过进出的裸-女,她们似乎未将裸露当回事,但我忘了你是一位东方女性。”

自从宣扬身体解放的说法盛行,那些号称摩登自由的沙龙、画室、酒吧,甚至学校的休息室里,富家子弟们招妓成瘾,一些放荡画面常猝不及防出现。

整个社会的信仰和道德在逐渐崩溃,从前他嗤之以鼻,现在,似乎也成了被影响的那一个。

庄淳月点点头,其实没有听清楚。

拿起叉子挖了一口。

奶油在舌尖化开,她却觉得可可粉苦涩得厉害。

明明第一次吃的时候没有那么苦。

她入学之前第一次到巴黎,爸爸妈妈送她一起来,顺道旅游,他们一家人在咖啡店里点了几块蛋糕。

爸爸吃了一口,眯起的嘴巴和眼睛让胡子眉毛一齐朝天:“我不喜欢这蛋糕,太腻了。”

妈妈一口则优雅了一勺,“我觉得我这块刚好,你尝一下我的。”

爸爸吃了以后,点头:“你这个确实还不错,这是可可粉吧,我之前在上海见过一个可可粉的代理商……”

妈妈最不乐意听他说生意上的事,“唉,出来玩就别说这些,待会儿咱们去女儿的学校参观一下吧,二姑娘,你——哈哈哈哈,你的脸!哈哈哈哈!”

爸爸看过来,也在笑。

庄淳月顶着可可粉溅到脸上的“媒婆痣”,被他们的笑声闹得莫名其妙。

笑声被海浪冲走。

眼前只是一块并不特殊的蛋糕,勾起了一段简单的回忆。

当时只道是寻常。

猝不及防的眼泪,将她困窘的脸从幕布后面扯了出来,供人观赏。

庄淳月并不想哭,特别是在外人面前,她自信足够坚强,但奶油蛋糕那点甜像抽走了她冷静地基最关键那块砖,积攒的情绪彻底决堤,汹涌得无法阻挡。

握着叉子的手停下,她自觉失礼想朝阿摩利斯笑一下,但发现脸更难看,扭头将脸依着肩膀,要拧干那些眼泪。

泪水一颗颗被阳光点亮,阿摩利斯望着她颤缩的肩头,毫无愧疚的心像坚果裂开了一道缝隙。

“看来你不喜欢甜的。”或者是可可粉太苦,东方人不习惯。

“不……”

庄淳月擦掉眼泪,把蛋糕塞到嘴里,直到再也装不下。

眼泪汹涌,鼻涕也跟着下来。

阿摩利斯看着她眼神倔强,眼泪却啪嗒啪嗒止也止不住,嘴角还粘着可可粉,真是邋遢……

一块手帕递到庄淳月脸颊旁,她接了过去,将眼泪擦干净,红着眼睛朝他扯起嘴角:“我不想说谢谢。”

那张哭过的脸又红又软、让阿摩利斯有凑近,把眼泪都舔掉的冲动。

还有塞满蛋糕,鼓动的腮帮子,或许隔着她的脸颊肉,他都能尝到甜味。

她哭起来很可爱,她笑……现在阿摩利斯想看看她笑的样子。

“放心,我不会再认为你有别的居心,去试探你。”他的声音像晒过的棉花糖。

这厮还算个说话算话的人,庄淳月将眼泪略擦了擦,手上无意识地团着手帕:

“您有时候不像一个正常人,或许我不能用揣测正常男人的逻辑揣测您,但我是一个正常女人,就算来到了这种地方,能不能把我当成一个……好人家的女儿对待?”

阿摩利斯鲜少有后悔的事,现在却一再想去挽救着昨天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