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解(第2/3页)
还是那个东方女人,却是西式打扮,站在巴黎一座小教堂前。
她身穿着一身圣洁的白色婚纱,捧着一束鲜花站在教堂的花窗前,头纱两侧缀着的珍珠簇拥着面颊,长珍珠坠在眉梢上,头纱尾柔软透光一路垂到台阶下。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戴着眼镜站在她身边。
时间刻度是两年前正午十二点,女人的笑容定格在黑白照片上。
阿摩利斯看了一会儿,将照片倒扣在桌上。
“嚓——”
又一根雪茄被点燃。
贝杜纳有些稀罕,这是烦闷,还是躁动?
帽檐和垂落的金色卷发遮住了典狱长的眼睛,贝杜纳无法窥知更多的情绪,不过一想到那个东方女人的面容,贝杜纳唇角带起笑。
典狱长阁下主动要了一个女人资料,这件事很能勾起他的谈兴。
毕竟此人是贝杜纳见过的最缺乏人性的家伙,在他脸上从未有过外露的情绪,他所有考虑都出于理性,从来只追求最正确的决定。
阿摩利斯是圭亚那众多苦役营地和监狱中最严苛的管理者,也是最标准的工作机器,比起浪漫散漫的法国人,他更像一个严谨死板的德国人。
因为典狱长的存在,这间办公室常年处于极寒之下,谁也不愿意来这里。
二楼向来能以“死寂”形容,就连热情的金发秘书艾洛蒂,在和贝杜纳调情的时候都忍不住吐槽:“我每天端着咖啡杯进去,杯子碰撞出的声音都吵得人心惊胆战,
隔着门我就能听到钢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二楼走路的回声永远比别的地方要响,在这儿工作真让人窒息,早晚我要请调到档案室去才敢放松一会儿。”
艾洛蒂不是没对俊美高贵的长官心动过,起先她会故意将上衣扣子解开,让自己柔软的胸脯贴到长官的手臂上。
结果却是被他无情提点起社交距离。
艾洛蒂为了缓解尴尬,说了几句调情的话,反而被长官冰雪一样无情的话打击得面红耳赤,脸上挂不住。
崩溃跑出去之前长官甚至要求她将门带上。
这位典狱长就像画中的鲜花,看着美丽,实则没有一点诱人的芬芳!
面对这座冰山,艾洛蒂不得不歇了擦上艳丽口红、穿着极窄包臀裙坐到他腿上去的心思。
幸好,她在贝杜纳那里得到了慰藉。
艾洛蒂也曾问起:“你说卡佩家的人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是啊,阿摩利斯来圭亚那做什么呢?
贝杜纳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虽然自1789年以后,法国已不存在官方贵族,但旧贵族们仍然拥有自己高高在上的圈子,卡佩家族的产业仍旧丰厚,一战时,阿摩利斯甚至隐瞒年龄参军,在战争中积累了卓越的军功,被授勋章。
他不缺荣耀,这样的人本可以在巴黎安然当一个高官,在酒水和交际花中挥毫青春,却在三年前请调来到这里,一个处于热带、贫瘠落后的旧殖民地。
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但此刻贝杜纳知道,阿摩利斯会看上那个东方女人,并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
贝杜纳今夜原本打算请那位女士到房中喝点酒,现在,比起失去一个美人,揣摩阿摩利斯的心思成了更有意思的事。
他并未闲坐在那儿,自顾自向阿摩利斯介绍起了那个东方女人:“她叫洛尔,出身华国,三年前抵达巴黎在索邦大学求学,不久之前被指控杀了一名男侍者,12个陪审一致认定她有罪……”
La for de cano雪茄团花一样淡雅的烟雾升起,笼罩在阿摩利斯的眉眼间,似山岚环绕着冷蓝的两目寒星。
“你也看出来了,她一定出身自东方某个富裕文明的家庭,不过我听说那边的女人都传统而保守,换言之,除了娼妓和结过婚的,每一个都是圣母玛丽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