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说话(第3/3页)

“老外哭笑不得,只得答应坚守岗位。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知道我是谁?你是否把我当成了你们的共产党?’我回答他:‘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总经理,是受雇于董事长的,你很明智地表示服从,这很好。如果你执意不肯,我就要行使命令权或是罢免权了。顺便说一句,要是共产党员遇到这种事,我一句话都不必说,他们知道自己该怎样办。’”

果的故事,一个个说下去,每一个都很有趣,只是她的声音渐渐嘶哑。我说:“休息一下吧。”果说:“说话就是调整脑筋,一个原本不很清晰的概念,在你描述它的过程当中,它就像花瓣一样盛开了,散发出芳香。有质量的说话当然很累,因为它是思想的结晶。我认识一位著名的戏剧演员,平时很少吭声,口渴了,也只是写一张有‘水’字的字条递给别人,就是为了把胸中之气积攒起来,到了舞台上音韵洪亮、直冲霄汉、绕梁三日。”

我说:“有一句古话:日言百句,其气自伤。”

果说:“生命的过程就像是一盘磁带,录满我们每个人的话语。若生命结束的时候,听到自己一生所说过的话,有用的比没有用的多,那就是无悔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