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结发 “一点不亏待自己啊?”(第2/4页)

而除了遭受无妄之灾的钟岚有些懵之外,围观的宾客都以为这是做母亲的舍不得女儿,纷纷为之感动,接二连三地说起祝福话。

新娘上轿,新婿拜别,迎亲队伍便往侯府去了。

钟夫人是不能去送嫁的,但又不放心,招来钟岚说了几句,把钟岚说懵了。

“白长这么大个子,没一点儿用。”

钟夫人嫌弃完,找钟沭去了。

而钟遥自从被背上轿,就光听着外面人群看热闹、讨喜钱的欢笑声了。

她摇摇晃晃的,想悄悄掀起喜帕与轿帘看看谢迟今日是什么装扮,又奇怪方才娘为什么突然假哭又很快被哄开了,还有点为拜堂而紧张忐忑……

正百感交集,轿子被人敲响,有人在窗口悄声喊道:“小妹?”

钟遥凑近,同样小声道:“小哥?”

才确认了彼此身份,轿子旁随行的嬷嬷就咳了起来。

钟遥听见外面小哥似乎在给嬷嬷塞喜钱,不多久,他的声音重新传了进来。

只听他低声迅速说道:“娘让我提醒你,谢世子怕你被人悄悄替换了,让你下轿和拜堂前都出点动静给他。”

钟遥:“……啊?”

钟沭只能说这么多,很快就被撵开了。

而钟遥疑惑地把那句话辗转想了好几遍,终究是没忍住悄悄往外瞄了瞄,透过轿帘的缝隙看见了前方谢迟骑在马背上的身影,然后一个人在轿子里红着脸偷笑。

谢迟不放心呢,非要再三确定新娘是她。

换做旁的姑娘肯定是乖乖听话的,可钟遥不。

她想了一路,当轿子在侯府正门前停稳,一只熟悉的宽大手掌在喜娘的贺词声中伸来时,钟遥朝着对方伸出手,然后在将落下时迟疑在半空中,接着在心底默数了三个数,这才缓缓将手搭在了谢迟掌中。

动作很轻,并且在起身时刻意拘束了些,没从谢迟手上借力。

她原想逗谢迟玩,等下了轿子就挠挠他手心让他安心,结果刚微微起身要出轿子,扶着她的那只手就大力地攥住了她的手。

钟遥都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就用力一拽,将她拽了出去。

她的动作没跟上,趔趄了下直接扑到了对方怀中,头上的喜帕一扬,差点飞走了。

钟遥被吓了一跳,刚攀着谢迟的肩膀稳住,就看见一只手从喜帕下方伸来,像是要直接将其掀开。

“咳咳!”

她赶紧咳了两声。

那只手停住,抓在她胳膊上的手也松了几分力气,该抓为扶。

这个变故虽然不算很大,但太突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旁边的喜娘看呆了,送嫁的、迎亲的、观礼的也全都懵住。

只有得了谢老夫人嘱咐的侍女知道男人易冲动、靠不住,反应迅速地说道:“可算是接来了,老夫人都等急了!”

她一开口,旁边的人纷纷假装方才那事没发生过,簇拥着一双新人将婚仪继续下去。

钟遥一早就被吩咐过拜堂之前不能掀喜帕,婚俗如此,她听着就是。

谁知道方才差点毫无防备地被谢迟当众掀开,她脸上发烫,再也不敢与谢迟闹着玩了,之后由侍女与嬷嬷簇拥着,规规矩矩地行完了所有的礼。

一叩首,邀天地为证,请日月为盟。

二叩首,敬高堂祖辈,望福泽延绵。

三叩首,定夫妻良缘,系佳偶天成。

礼成,送入洞房。

婚事繁琐,等到了最后钟遥坐在喜房中时,手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她感觉比当初与谢迟一起进山还累。

旁边的喜娘却一点也不累的样子,唱着吉祥话请新郎掀喜帕。

“掀了?”

谢迟的声音响在钟遥面前,她在喜帕下只能看见谢迟的衣摆,上面绣着与她身上喜服一样的鸳鸯。

钟遥本来有点紧张的,一看到鸳鸯就记起谢迟说它们是野鸭子,一下子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