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庸俗 “……!”(第3/4页)
他道:“知道当初我是怎么受伤的吗?”
钟遥没听他说过,老实摇头。
谢迟微微停顿后,从头说起:“薛枋是我四年前接到身边的……”
薛枋的祖父、爹娘相继过世后,家业就被族亲霸占了。
族亲既要抢别人的家业又要好名声,便授意下人苛待薛枋,只要他反抗,就对外宣扬他是逞凶斗狠的恶劣性子。
久而久之,薛枋有了少年恶棍的称呼,偏偏可能是祖上武将血脉的作用,他在打架这一方面颇具天赋,长此以往,名声愈发恶劣,许多人私下里都说他不学无术,长大后迟早要沦落到投奔雾隐山的悲惨境地。
薛枋吃了许多哑巴亏。
四年前谢迟受祖母之托去探望故人之后,发现薛枋过得不好,帮他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了回来,从此将人带在身边。
但少年人心性大,记仇,前几个月回京途中,薛枋余怒未消,要亲自去找族亲算账。
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孤身独行,不出两日就被人盯上了。
谢迟找来时,薛枋已经被人用蒙汗药迷晕,与五个半大孩子关在一起,绑了他们的正是雾隐山贼寇。
理由很简单,雾隐山是他们唯一的容身之所,为了壮大自己,人手是必不可少的。
薛枋性子暴烈,身手又好,这样的少年最容易在冲动之下犯错,从而走上不归路,正是贼寇们想要的好苗子。
谢迟循着线索找去,杀了五个贼寇将人救了出来。
然而令谢迟也没想到的是,那些孩子里竟然有已经被贼寇们驯化了的。
这也很好解释,几个孩子一同被掳去深山,在他们眼中彼此是共患难的,是可信任的自己人。他们一起每日都处在惊恐惧怕中,时间久了,只要有一个率先认贼作父,其余的多少会有些动摇。
谢迟便是被那两个孩子暗算的。
钟遥听后又怕又恨,觉得世上真再没有比雾隐山贼寇更卑鄙的人了!
“孩子不能信。”谢迟提醒她,“若是遇上求救的女子,也要一再当心。”
“嗯嗯。”钟遥连连点头,搂着谢迟的手臂道,“除了你,我谁也不信。”
谢迟刚要揭穿钟遥跟他去找钟岚那次悄悄记路线的事,看见钟遥忽地松了他的手臂,悄悄往后挪了挪。
谢迟:“?”
他装作没发现,先坐直,再弯腰低头,故意靠近了钟遥,道:“老人也不能信,要时刻远离。”
“嗯……”钟遥又往后缩。
果真是在躲着他。
打从第一次见面起,谢迟说的话,不管钟遥信不信,都在照做——虽然有时候做了也没什么用。
谢迟相信即日起,钟遥一定会打起精神,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陌生人,但还是装作不放心的模样,继续靠近,道:“病人也可能是他们伪装的,不能接近。”
钟遥再躲。
谢迟再往前凑,“受伤的人更不能接近。”
“你最好也不要接近我了……”钟遥脸有些红,难为情地说道。
谢迟瞬间明了她是怎么回事了。
昨日没有沐浴,还觉得自己身上臭臭的,怕被他闻到。
这时候钟遥已经退到车厢的角落里了,退无可退,整个人的蜷缩在了一起,像一个走投无路的毛茸团子。
谢迟只要手臂一抬,就能将她整个拥入怀中。
但谢迟不是那种会欺辱姑娘的人,他没动手,只是继续低头,下巴几乎要挨到钟遥发顶了。
他轻轻嗅了下,发现钟遥身上依然有些很淡的馨香,与先前的脂粉不大一样,他说不上来,但什么臭味是丁点儿也没有的。
他又明白了,什么臭臭的,分明是姑娘家爱干净,一日没沐浴就觉得自己脏了臭了。
“你怕被我靠近?”谢迟装作不懂,故意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