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热恋(第4/6页)

“从小到大,我很少有忤逆您的时候,三年前卸任也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这三年难道还不够您看清我对她的决心?”

“还是那句话,祁家的长孙媳妇,只可能是她。”

“希望您能由我做自己这一回主,”他身形落拓,最后沉缓着开口,“如果不想集团的基业最后沦为内斗的牺牲品的话。”

话虽是这么说,但那段时间,云枳和祁屹通视频电话,清晰可见他下颌的青黑胡茬和他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显然,国内的局面比他轻描淡写提到的要棘手得多。

云枳这边也毫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

如今她的博士生涯进入第四年,按照先前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规划,她准备在进入第五个年头之前完成耶鲁的博士学业。

她的忙碌是具体而枯燥的。

杜德纳教授的新项目进入了最关键的数据采集和验证期,容不得半点差错,她常常天不亮就钻进实验室,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样本不能离人,她甚至需要定好闹钟,半夜爬起来跑去实验室更换培养液或记录数据。

实验产生的数据量也是惊人的,她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坐在电脑前,处理、分析测序结果和图像资料,从纷繁复杂的数字中挖掘出有意义的规律和结论。

屏幕蓝光灼眼,常常一盯就是到深夜,眼睛干涩发痛是家常便饭。

杜德纳对她期望一直很高,也因此会对她有更严苛的要求。组会汇报、进度审查,每一次都像是场小型答辩。

作为助教,她还需要承担一部分本科生的课程辅导和作业批改工作,这虽然能带来一些额外收入,但也进一步挤压了她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

她的日程表精确到分钟,吃饭常常是匆匆对付几口三明治或沙拉,睡眠被压缩到极限,黑眼圈渐渐成为半永久妆饰。

因此,两人的视频通话,云枳这边的背景通常是实验室,而祁屹则是祁山董事办。

谈话间,两人都显疲态,但透过屏幕看到对方的身影,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慰藉和动力。

彼此都很少和对方抱怨、宣泄负能量,因为他们都清楚谁也没有比谁轻松,下意识都想多体谅对方一点。

转眼就到了三月。

纽黑文的初春依旧带着寒意,但这片学术净土近来却显得很躁动。

几起针对亚裔学生的抢劫和袭击事件让校园内外弥漫着一种紧张氛围,学校接连发了数封安全提醒邮件。

这天下午,云枳刚结束一天的实验,正准备离开实验室返程。

天色还算早,她抄了近路,抱着侥幸心理穿过一条平时还算安静、但最近治安报告显示略有隐患的小巷。

就在她快速通过时,旁边酒吧里突然冲出来几个明显喝多了、正在推搡争吵的年轻人。

冲突升级得极快,不知谁先动了手,酒瓶碎裂声和怒骂声骤然响起。

云枳下意识想避开,却被一个踉跄后退的壮硕男人猛地撞倒在地,手肘和膝盖重重磕在粗糙的路面上,笔记本电脑包也脱手飞了出去。

混乱中,不知是谁踩到了她来不及收回的手,钻心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

那群人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撞倒了人,或者说毫不在意,继续扭打着远去。

云枳忍着痛爬起来,发现手背擦破了一大片,鲜血混着灰尘渗出来,手腕也扭伤了,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她捡起电脑包,最终她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因为觉得只是皮外伤,她简单清洗了伤口,用了些消炎药膏,没必要兴师动众,便也没多想,进了浴室想洗掉一身晦气。

她不知道的是,卫谨行给她拨了好几通电话,但她手机没电,又因为处理伤口耽搁回来忘记充电所以一直没有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