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荆棘 可怜虫。(第2/3页)
说着,男人又朝着云枳点了点头。
云枳回了个礼貌的微笑。
这种点到即止的问候释放的信号很明确——不需要多余地开口询问一句她和祁屹的关系,能站在他身边,很多事情就足够心照不宣。
她本来也不想多掺和祁屹的社交圈,干脆落后几步,安静当一樽行走的人形雕塑。
Judy附在她耳边为她解释:“这位就是新郎官,他叫卫景礼,先生和他交情很浅,扎根的地盘不同,社交圈也少有交集,这次参加他的婚礼,先生多半是看在他爷爷的面子上。”
顿了顿,Judy补充:“他爷爷和祁老先生是半辈子的好友。”
原来不是前女友的婚礼。
云枳颔了颔首,想通又想不通,祁屹这么明目张胆选她做女伴,到了京市确实是天高皇帝远,只不过在他爷爷好友的眼皮子底下,这又算怎么回事呢?
进了宴会厅,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接亲环节已经过了,正式的午宴仪式还未开始。
祁屹显然是有正事,在卫景礼的带路下和云枳分道扬镳。
剩下Judy陪在云枳身边,Judy按照座位排布表准备带她落座。
结果云枳从祁屹的大衣口袋摸到了他的烟盒,心念一动,准备到外面尝一尝他的特质烟。
“我去去就回。”云枳和Judy打了个招呼。
她拢了拢外套往远离乐声和人声鼎沸的方向走,找到了一处静谧无人的长廊。
云枳刚咬上烟,还没来得及擦响砂石,身后有脚步声靠近,紧接着一道清甜的嗓音响起,“你是,云枳姐姐?”
动作一顿,云枳转过头。
原先在她十步开外的人看清她的脸,立马走到她面前来,她柳眉杏眼,樱唇琼鼻,看样子年纪应该比她小,身上穿的似乎还是伴娘服,开口时嗓音里藏不住的惊喜,“云枳姐姐!真的是你!”
惊呼完,似乎是察觉到自己音量太高,又压低嗓音:“云枳姐姐,你是和谁一起来的,怎么这么巧能在这里遇到你?!”
听着女孩对她的称呼,拧起眉头,“你是……”
“我是何姗姗,我加了你好友,你有看见吗?”
在听见“何姗姗”这三个字的时候,云枳心头微震——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是在她十岁那年。
彼时她已经住进了半山,成了祁家的养女,偶然之下,她在报纸里看见了邱淑英和站在邱淑英身边的男人。
没人知道,她一次和老师撒谎自己生病要提前放学,结果神不知鬼不觉按照报纸上的地址找到了邱淑英抛弃她后重新组建的家。
那天她独自做了很久的公交车,辗转换了很多线路,最后找到了那栋属于邱淑英和她新家人的房子。
这栋房子没有半山大,但是住在里面的女孩有妈妈有爸爸,他们会亲昵地叫她“姗姗宝贝”、“姗姗公主”。
原来当别人的妈妈,邱淑英的脸上会露出这么幸福的笑容。
亲眼目睹的这幅光景的她站在花园门外,像极了不请自来、冒昧入画的可怜虫。
“你找我有什么事?”云枳从短暂的回忆里抽离,夹走唇边的烟,抬眸重新盯着面前的人,“我们应该不熟吧?”
女孩咬了咬唇,眼里划过一抹很清晰的局促,“云枳姐姐,邱阿姨治病的两百万,是你给她转的对么?”
云枳没回答,只看着她,目光肉眼可见一寸寸变冷。
何姗姗察觉到她眼神里的防备,连忙开口:“云枳姐姐,我找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既然给了邱阿姨这笔钱就有权知道它的去向。邱阿姨不准备用这两百万治疗,而是选择用它去填我家里的大窟窿。我问了医生,只要邱阿姨保持好心态积极接受治疗,她这个病不是一点治愈可能都没有的……”
大概是害怕云枳没耐心,她一股脑地说道:“可是我劝不动她,她一点都听不进我的话,而且她最近烟抽得特别凶,求生意志很薄弱,只有在看你照片的时候眼睛里才有点生机,所以我只能冒昧地找上你,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