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2/3页)
大约过了两炷香的时辰,祝相心腹递上一块墨色玉佩。
“这是在楚大公子院子里搜出来的。”
祝唯将其握在掌心,这玉佩下面挂着的络子他瞧着极眼熟。一看便知那楚虞随手抢了此物,回家后连看也不曾看过。
他想将这块幼弟赠的及冠礼佩上,心腹连忙上前道:“大人,属下伺候您。”
祝唯避开他的动作,拒道:“不必。”
说完,他亲手将这块墨玉戴回腰间,动作小心翼翼中又带着几分珍视。
日光照在仙鹤上,祝唯原本是在专心欣赏这从前根本来不及细看之物,却无意间发觉里面还有东西。
拿起来仔细一看,终于瞧见里面藏着的孩童骑狗。小狗面露不快忍气吞声,背上孩童洋洋得意、满脸嚣张。
祝唯面上冷淡稍退,唇角微勾,低斥道:“顽皮……”
“大人,那罪人说想见您一面。”禁军禀告道。
祝唯轻点头,道:“引路。”
他跟着禁军穿过长廊,到主厅后,看楚家家主坐在主位上。
还是同样的地方,两人间地位却彻底颠倒。
祝唯朝他拱手,十分有礼,温声道:“臣祝唯,奉皇上之命,请楚大人……畏罪自裁。”
主位上楚大人声音嘶哑笑着,他身侧的楚虞却忍不住开口道:“我姨母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娘娘,皇上怎么可能这么对我们楚家。你个下贱东西,裤脚上的泥都未曾洗干净吧?也配来我楚家放肆?还有你那个弟……”
剑锋寒光闪过,血液喷溅,楚虞便彻底没了生息,倒在了他父亲的面前,双目瞪大,竟是死不瞑目。
听这些必死之人的咒骂,祝唯甚至有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享受,却觉得这种腌臜东西不配提起自己弟弟。
楚大人看见长子死在自己面前,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真吵。”祝唯说完,楚大人也倒了下去。
他将佩剑插回下属的剑鞘中,接过心腹递上来的帕子,仔细擦干净手上无意间沾上的血,往外走去。
旧事已了。
祝唯又拿起那块玉佩仔细把玩,顺便开口问道:“卷卷不是说半月前便启程了么?怎的还没到京城来?”
心腹仔细揣摩大人的意思,谨慎回道:“兴许是因为这路上的山花好看,迷了小公子的眼。”
想起弟弟的性子,祝唯唇角微勾,点了点头道:“或许,他本就是这样好玩的性子。”
新帝登基,卷卷被召回京城述职。因过去这几年里政绩斐然,终于得以晋升。被封为翰林院修撰,同五品,一月只需上朝两日,寻常便待在一群糟老头子中间著书。
虽然皇上另赏了宅子,但他们一家子还是住在一块儿,兄弟俩几年未见也不曾生疏。
翰林院里清闲,小祝大人很快就适应了,为官后头一次上朝,他换上绯红官袍,乘着哥哥的车一同入宫。
朝堂之上,祝唯身穿暗紫色绣着仙鹤的官服站在群臣之首,端的是风姿无双。
难得早起的卷卷直打哈欠,低着头也不敢胡乱张望,就用笏板戳了戳哥哥,低声问道:“等会儿我们去吃什么呀?”
祝唯扭头无奈瞥了他一眼,正好跟他狗狗祟祟的眼神对上,同样压低了声音回道:“下朝等我,到时再说。”
“皇上驾到……”太监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交谈,群臣跪下,早朝开始。
漫长的早朝结束后,皇上召了祝唯去内殿商议朝政,卷卷便在大殿外晒太阳。
群臣陆陆续续离去,有几个新进翰林院的年轻同僚看他孤孤单单,便主动上前相邀。
“小祝大人,可要同我们一块儿喝酒去?”
祝无虞望了眼殿内,已经有些意动,正准备答应时,就见几位同僚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齐齐拱手行礼道:“见过祝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