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第2/3页)

狸奴不情愿的‘喵’了声,它主子却已回了房,一边跑一边说:“此等大事不可马虎,我要亲自去。”

到底是少年郎,一点也不怕折腾,收拾好行李,第二日就骑上快马往闽南去了。

在路上,卷卷才从那些护送的官差口中得知,李唯被派去闽南查案已经快一年。

这一年里,兄弟俩书信往来无异于是鸡同鸭讲,卷卷竟也未曾察觉到不对之处。

如今案子已经水落石出,只剩些陈年账目还需要理一理,钦差大臣无故不得离开,就只能假借‘借调’的名义,将卷卷给召去闽南,好见上一面。

快马加鞭半月,终于到了闽南,卷卷远远便看见一个男子身着绯色官袍,在城墙上负手而立。

“李唯!”

城墙上的人似乎是听见了这声呼喊。

入城后,卷卷看见哥哥在等自己,翻身下马朝他扑过去。

拥抱时祝唯顺带掂了掂,笑道:“长高了,也沉了些,再过上两年就抱不动你了。”

话刚说完,卷卷一个白眼就飞了过来。祝唯被瞪了反倒忍不住笑开,手搭在他肩上笑道:“好了好了,累了吧?进屋说去。”

这个年纪孩子抽条一样长得飞快,祝唯侧过头垂眸看着卷卷头顶,手放上去轻轻揉了揉。

在卷卷走后,京城里发生了许多事。

皇上年迈,皇子间争斗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去年中秋将养在佛寺里先皇后所出的六皇子迎回京封为楚王,像在滚烫的一锅热油里加了一瓢水。

楚大人明面上和解,背地里却还在为难祝唯,叫他结结实实坐了许久的冷板凳。

像查案这种大事本轮不到他,但奈何朝中无人敢在皇上盛怒之时接下这烫手山芋。

朝廷官员到了宗族观念极强的闽南举步维艰,更别提是查陈年旧案,前面几个都是无功而返,还有两个刚到闽南就病了的。

这些烦心事祝唯只字未提,将下属送上来的两碟点心推到卷卷面前,拿起茶盖轻轻撇了撇茶沫,放在一侧等茶水晾凉方便他入口。

“你去年送回京城的桃花酿,在信上说什么是你自个儿酿得,师父喝了半坛就醉死过去,在院中睡了一夜。你可千万莫要告诉他,是我说与你听的。”

卷卷面露惊奇,追问道:“真的呀?我跟申询学的,我都还没尝过呢,娘说未到及冠之年不许饮酒。你带了么?带了的话给我尝一尝。”

祝唯将已经放凉的茶水推到他面前,重复道:“未及冠不许饮酒。”

卷卷皱起眉哼了声。

祝唯无奈同他解释:“喝酒误事,皇命在身哪有带酒的道理?”

吃饱喝足的小祝大人理了理护腕,站起身说:“走吧。”

祝唯一愣,问:“做什么?”

“不是调人来理账么?我珠算可厉害了!”

青州书院里先生什么都教,珠算月考卷卷次次都是头名,在衙门里还能充当个账房。

看卷卷认真的模样祝唯失笑,说:“唤你来闽南玩耍罢了,哪能真千里迢迢让你来做工?”

闽南海商一案牵连甚广,明面上还在盘账,暗地里账本已经送回京。至于最后公布的是什么结果,自然全凭皇上心意。

这时候让卷卷掺和进来,积累些功勋,日后也好升迁。

眼看卷卷还有话要说,祝唯先开口道:“好了,我们不提公务,前些日子抄家抄到了好几箱宝贝,去看看有没有你能瞧得上的。”

“抄家??”卷卷震惊。

祝唯停顿了一下,解释道:“是赵家,找了几箱宝贝,送到衙门里来谢我。兴许是在闽南待久了,这边人说话都这样。”

屋子中间放着几个大箱子,仆从打开一箱,泄出的华光让卷卷圆了眼睛。

他拿起一串蚌珠项链,颗颗圆润,瞬间无暇去想旁的事,一心往下翻,随口道:“你跟我要讲官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