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2/3页)

小顺子脚程快,提着一盏宫灯就匆匆往太医院跑,这边动静惊动了乾清宫和文华殿,不多时皇上就带着太子来了。

他们来时三位太医已经替卷卷把完脉,正在外间商议药的用量。

卷卷墨发都被汗水浸湿,一双眼睛通红,皇上把他抱到了怀里。听贤妃说起晌午那件事,既生气又觉得好笑。

药熬好后,卷卷隔着老远就闻到了味道,立刻拽着爹爹的衣服盖住脸,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贤妃在旁边帮忙按着卷卷,皇上把药喂进卷卷嘴里,折腾了许久才将一碗药喂完,卷卷被苦得一直在吐泡泡。

喝完药后,先给按着他胳膊的娘一拳,再踹摁着他腿的小顺子一脚,又狠狠弹起来用脑袋顶了父皇一下。

最后眼泪汪汪朝唯一没有伤害到他的哥哥伸出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们肘……”

太子伸出手把弟弟抱到怀里,卷卷急切晃了晃脚重复道:“肘!我们肘!”

卷卷一刻也不想在这个伤心的地方多待。

太医说喝完药后情绪不能过激,贤妃忙去取了披风给卷卷裹上,太子带他回了文华殿。

回到寝殿后,太子想先把卷卷放在软榻上,好把自己的外衣脱掉。

卷卷似乎是察觉到了哥哥的意图,默默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太子只能纵着,吩咐小路子近身伺候,脱掉沾了夜晚寒气的外衫后,只穿着一件寝衣搂着卷卷。

卷卷病了难受睡不着,一直在那里哼唧,太子就抱着他在内殿走来走去哄。

窗外天边渐渐泛起鸦青色,太阳穿透云层,逐渐大亮,折腾了半宿的卷卷终于闭上眼。

这样一个实心小卷卷在怀里,太子的手臂早就麻了。盯着他睡熟后眉心皱起的疙瘩,倒也不觉得疲累,只是心疼他受罪。

就算卷卷睡着了,太子也舍不得将他放下来,唤来身边当值的太监,轻声吩咐道:“替孤去跟父皇告假。”

太监躬身应是。

清晨太医又来替十八皇子请脉,服了药后高热已经退下,药再服几日,后头要格外注意着不能再受凉。

太子在卷卷睡安稳后才把他放到床上去,整理衣衫一眨眼的功夫,就瞧见卷卷小手在那里抓啊抓,太子忙在他身侧躺下。

卷卷立刻黏了上来,手脚并用抱着哥哥的手臂。

太子睡醒已是午时,轻手轻脚起身去梳洗,又换了身衣裳。

不多时,没有哥哥抱的卷卷也醒了,隐约能听见外间有道陌生的男声。

是东宫柳詹事,他说:“殿下,今日早朝陛下处置了德平侯,按律废除侯爷尊位,仗责五十。另又下了一道圣旨还沈大人清白,封了沈元贞一个虚爵。从今往后,京中就再也没有德平侯了。”

太子原以为父皇还要拖上些时日,再像往常德平侯府每一次犯错那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德平侯在其位不谋其政,太子不止一次因此跟父皇争执。直到如今太子依旧觉得让他外祖家失去依仗,当个富贵闲人才最妥当。

正思索着时,内殿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嘎……”

柳詹事随意问道:“殿下还养了鸭子呢?”

太子一愣,又听见摔东西的声音,斥道:“休要胡言!”

起身往里间走,就看见被扔在地上的枕头和一只布老虎,还有坐在床上抱着手生气的卷卷。

太子轻声问道:“饿了么?”

卷卷不是很想吃东西,就摇了摇头。

太子抱着他往外走,吩咐小路子将早就熬好的肉羹端上来。

卷卷不舒服归不舒服,但没忘记瞪说他是鸭子的柳詹事一眼。

柳詹事是认得十八皇子的,像模像样行了个礼,又一本正经朝他赔礼道歉。

“是臣失言,不知殿内竟是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