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4/5页)
周围的人自动和他保持着距离,但那种距离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敬畏。
百貌又说:“那个是第七席,摹写师,还有我,第九席,再加上你和白焰,来集会的引者目前一共六个。”
季夏知道姐姐是第三席,而那个神秘的首席从不露面,所以主持活动的就是次席天律,而此时次席还没出现。
季夏问道:“所以保守派还有第五席、第六席和第八席?”
百貌声音压得更低:“没错,他们也都被控制起来了。”
季夏垂下眼,把所有的情绪压进心底。
忽然,一道光芒落下。
没有任何预兆。
前一秒还嘈杂的白色空间,后一秒——彻底安静。
不是那种“大家自觉不说话”的安静。
是那种想说却说不出的安静。
季夏心一沉。
次席。
天律来了。
光芒中央,一个人影缓缓浮现。
她极高,极瘦。
一件雪白的长袍裹住全身,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褶皱,笔挺得像教堂里的牧师服。
衣摆垂到脚面,随着她迈步的动作轻轻晃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的头发很长,长到脚踝。
每一根发丝都规规矩矩地垂着,从头顶一直垂到脚踝,像一匹黑色的瀑布,被无形的尺子量过,分毫不差。
她的五官清淡,素雅,像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但那双眼睛——
季夏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那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冷漠,没有热情,没有善意,也没有恶意。
她看着你,但你感觉不到她在“看”。
天律站在所有人面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没有人动。
没有人出声。
不是不敢,是——不能。
季夏试着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这是规则的力量。
是天律刻痕的权能!
天律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冷,有一种怪异的人机感。
“诸位。”
全场都在听。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为了宣布一件事。”
“游戏即将彻底降临现实。”
底下有人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
天律继续说:
“这不是灾难,是新生。”
“旧的世界会破碎,旧的人类会淘汰,旧的一切都会过去。”
“但新的世界,会在废墟上建立起来。”
她的语调平静得像在念一篇记叙文。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极具煽动性。
“会有牺牲。”
“会有死亡。”
“会有很多人消失。”
“但这是必要的。”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种亮不是兴奋,不是狂热,而是一种——笃定。
像传教士看着自己信仰的神。
“为了新世界,为了更好的社会,为了人类真正进化成更高级的物种——”
她垂眸看着所有人,长发像严格守着纪律的士兵一般,一丝不苟地垂在身后。
“这些牺牲,是必要的。”
全场死寂。
季夏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终于看清了这个人。
天律。
一个穿着牧师袍,说着最疯狂的话的人。
一个表面克制优雅,内里已经完全疯掉的人。
天律收回手,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归墟引将亲自开启那扇门。”
“愿意追随的,跟我走。”
“不愿意的——”
她笑了笑。
“也没关系。”
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谁都能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淡淡光芒散去。
全场那种被压制的窒息感,也随之消失。
季夏大口喘气,余光扫向周围。
那些归墟引的成员们,脸上却是兴奋不已。